這場“臨時”的座談會,不知不覺便歷時三個小時,直到夕陽透過大劇院的玻璃窗灑進斑駁光影,學生們才在戀戀不捨中散去,不少人還圍在出口,期盼著能再和林辰說上一句話。送走最後一批學生,王景松立刻湊上前來,臉上堆著熱情的笑,語氣熟稔地邀請:“林導,辛苦一下午了,我做東,請您吃個便飯?”
林辰想都沒想,擺了擺手直接拒絕,語氣乾脆利落:“不了,王主任,我約了人,得趕緊回去了。”在他心裡,王景松和姜聞一樣,都被打上了“不是好人的老小子”標籤,他可沒興趣陪對方虛與委蛇。
王景松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恢復如常,但眼底的得意壓也壓不住,今天這場“臨時”的座談會就是他盡心規劃的,比拿猴皮筋彈人家玻璃還要精準;能取得那麼好的成績,也算對得起“為人師表”的身份了。林辰看著對方這副嘴臉,心裡暗自腹誹,臉上卻故意擺出一臉肉疼的模樣,彷彿是被對方算計得無可奈何,只能不甘不願地走向早已經停在校門口的專車。車門關上的瞬間,林辰臉上的肉疼模樣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喜悅,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他靠在舒適的真皮座椅上,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心裡樂開了花:王景松這老小子,還真以為是他算計了自己,殊不知,自己才是今天這場“臨時”座談會的最大受益者。
號稱後世“華娛文第一工具人”的壞猴子寧昊,已經成了他新電影的導演助理,以後那些自己不想拍的本子,都可以扔給他拍,想想都非常美麗,還有他家那位寫出《瘋狂系列》“內娛第一女編劇”,還能跑了不成。
再有就是自己丟擲的“編劇費+票房分成”的合作模式,在這個時代絕對是降維打擊,別看只是在學生座談會上說的,但這裡是北電,不出意外他說的話今晚就會傳遍整個內地娛樂圈;今天之後,不單單是北電文學系,整個華語編劇圈,甚至作家圈,自己都擁有了“優先合作權”。有了這些源源不斷的優質IP,未來十年、二十年,他都再也不用為缺少好劇本、好故事而煩惱,這盤棋,他早已穩操勝券。
……
回到紫玉山莊別墅,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幾道菜:色澤紅亮的東坡肉燉得軟爛入味,肥而不膩,氤氳的熱氣裹著醇厚的醬香,直鑽鼻腔;清爽的龍井蝦仁點綴著翠綠的茶葉,晶瑩剔透;還有一盤軟糯的宋嫂魚羹,湯色清亮,撒上少許蔥花,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麻衣小姐姐繫著米白色圍裙,從廚房端著最後一道菜走出來,長髮鬆鬆挽在腦後,眉眼間帶著幾分溫柔的笑意。“辰君,你回來了,今天做了幾道浙江菜,剛學的,你嚐嚐看合不合口味。”說話間,把菜盤放在了桌子上,這是一盤鮮嫩爽口的清炒蓴菜,翠綠欲滴,裹著淡淡的高湯鮮味。
林辰笑著坐下,拿起筷子夾起一塊東坡肉,入口即化的醬香在舌尖散開,忍不住誇讚:“麻衣,你的手藝越來越好了,這東坡肉比外面飯店做得還地道。”麻衣小姐姐笑著坐在了林辰旁邊,拿起筷子也夾起來吃了一口,喃喃道,“還是有點老了,下次的火候還是要再控制一下。”林辰看著麻衣小姐姐這一副認真的表情,食指大動,一把拉過小姐姐親了一口,“已經很好吃了。”麻衣小姐姐滿臉羞紅,一臉驕傲。
“對了,黃小明的哥錄得怎麼樣了?”之所以有這個問題,是因為小姐姐這幾天閒著沒事,在錄音室聽到黃小明錄歌,有些不忍心就成了他的指導老師,當然這裡面肯定少不了“黃·人情世故·小明”的刻意討好,自古最厲害的風無疑就是枕邊風了,和老闆的女人打好關係總不是什麼壞事。Being集團派來的錄音團隊也沒走,把音樂部的那幾只小貓樂壞了,有一個算一個都成了麻衣小姐姐的忠實擁躉。
聽到林辰的話,麻衣小姐姐放下筷子,笑著吐槽:“你是沒見過他練歌的樣子,簡直讓人哭笑不得。錄《耗子愛大米》的時候,他總把‘我愛你,愛著你,就像耗子愛大米’唱成‘我愛你,愛著你,就像耗子愛玉米’,反覆錄了十幾遍,嗓子都喊啞了,還是記混歌詞,最後急得滿頭大汗,差點把麥克風扔了。”
林辰聽得哈哈大笑,嘴裡的蓴菜湯都差點噴出來:“沒想到他還有這一面,平時看他挺機靈的。”“還有更糗的,”麻衣小姐姐繼續說道,語氣裡滿是無奈又好笑,“錄《求求你給我個機會》的時候,他總找不到嘶吼的感覺,要麼喊得太用力破音,要麼聲音太柔沒氣勢,Being的錄音師都快被他逼瘋了。昨天錄《冬天才回來》,他把‘冬天不回來,思念的雪落滿蒼白’唱成了‘冬天不回來,思念的雨落滿蒼白’,錄完自己還沒發現,直到回放的時候,才紅著臉要求重錄。”
“那《香膏有毒》呢?沒出什麼岔子吧?”林辰好奇追問。麻衣小姐姐搖了搖頭,笑著說:“這首歌相對順利點,但他總唱不出那種細膩的情緒,要麼太生硬,要麼太油膩,我們盯著他練了一下午,才勉強找到感覺,不過錄的時候還是NG了好幾次。”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聊著黃小明練歌的糗事,餐桌上的笑聲不斷。
吃完晚飯,兩人也沒有出門,林辰伸手將客廳的主燈關掉,只留一盞暖黃色的落地燈,光線柔和地灑在沙發周圍,他從影音櫃裡翻出一張老碟片,笑著晃了晃:“找了部好片子,法國導演吉諾特·茲瓦克的《時光倒流七十年》。”
林辰靠在沙發上,將麻衣小姐姐攬進懷裡,讓她靠在自己的胸膛,蓋上一條柔軟的羊絨薄毯,指尖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投影儀緩緩亮起,螢幕上浮現出舊時代的優雅畫面,約翰·巴里創作的《帕格尼尼主題狂想曲》悠揚響起,舒緩又略帶哀傷的旋律漫滿整個客廳,瞬間將兩人帶入電影的氛圍裡。
影片節奏舒緩,畫面裡的服裝、佈景都透著舊時代的雋永質感,克里斯托弗·裡夫飾演的男主儒雅深情,珍·西摩飾演的女主眉眼溫婉,古典美貌與男主的氣質相得益彰。當鏡頭給到兩人初次對視的瞬間,麻衣小姐姐輕輕屏住了呼吸,指尖不自覺地攥住了林辰的衣角,聲音輕柔得像羽毛:“他們的眼神好溫柔,好像從一開始就註定了要相遇。”林辰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柔的吻,低聲回應:“這就是電影裡的宿命論,一次凝視,一件信物,就拴住了一生的追尋,愛從來都能超越時間。”
隨著劇情推進,當男主為了追尋女主,用盡辦法穿越時空,兩人在莊園裡並肩漫步、低聲訴說心事時,麻衣小姐姐微微側頭,看著林辰的下頜線,眼底滿是溫柔。林辰察覺到她的目光,低頭與她對視,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語氣認真:“就像他們一樣,遇見了,就是命中註定。”麻衣小姐姐臉頰微紅,往他懷裡縮了縮,伸手環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脖頸間,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氣,格外安心。
夜深漸濃,別墅裡靜悄悄的,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林辰起身關掉客廳的燈光,牽著麻衣小姐姐的手走進臥室,暖光檯燈的光暈溫柔而靜謐。麻衣小姐姐剛想整理床鋪,就被林辰從身後輕輕抱住,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溫柔:“麻衣,辛苦你了。”
麻衣小姐姐身子一軟,反手抱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的胸膛,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嘴角揚起淺淺的笑意:“能陪著你,我也很開心。”兩人就這麼靜靜相擁,褪去了一天的疲憊與喧囂,只剩下彼此的體溫與心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