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天已經黑了。林辰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目光掃過眼前的三個姑娘，笑著開口：“到飯點了，我請你們吃個飯吧？”
話音剛落，範小胖便眼睛一亮，第一時間接話，語氣裡帶著幾分嬌俏與期待：“好啊，我要吃福樓的法餐。”林辰看著範小胖的模樣點了點頭，嘴角勾起溫柔的笑意。
“國貿西樓，走起！”李小鹿立馬蹦蹦跳跳地挽住範小胖和劉芝的胳膊，馬尾辮隨著動作輕輕晃動，臉上滿是雀躍。
五分鐘後，四人走進福樓法餐廳。暖黃的燈光透過黃銅吊燈灑下來，映得木質餐桌泛著溫潤的光澤，牆上掛著法式油畫，舒緩的爵士樂輕輕流淌，空氣中瀰漫著黃油、紅酒與歐芹的混合香氣，完美復刻了巴黎brasserie的慵懶與精緻。在2001年的北京，這樣的高階法餐屈指可數，福樓無疑是頂峰般的存在，來往的客人衣著得體，說話都帶著幾分輕聲細語，連呼吸都彷彿變得舒緩起來。
服務員引著四人走到靠窗的位置，遞上燙金選單。林辰示意三人先點，李小鹿率先搶過選單，眼睛亮晶晶地掃過菜品，語氣帶著雀躍：“我要法式焗蝸牛！還要鵝肝醬配無花果麵包，主菜我選戰斧牛排，聽起來就很霸氣！”劉芝接過選單，指尖輕輕摩挲著紙面，神色依舊沉穩，斟酌了片刻：“我來點清淡些的吧，前菜要鵝肝醬，主菜香煎海鱸魚，謝謝。”
範小胖側頭看向林辰，眼底的笑意裡裹著幾分依賴，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輕聲說道：“我和辰哥一樣吧，前菜焗蝸牛，主菜波爾多紅酒燉牛肉——我記得上次在洛杉磯你說過喜歡吃這個；甜品的話，我們四個分兩份，焦糖布蕾和拿破崙千層酥各來一份，辰哥我們一起分拿破崙，沒問題吧？”林辰笑著點頭，抬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捏了捏，再示意服務員下單，補充道：“再開一瓶波爾多紅酒，溫一下，另外給三位姑娘準備一杯無酒精的氣泡水，小胖胃淺，氣泡水少放些冰。”
等待菜品的間隙，幾人隨意閒聊著。李小鹿性子活潑，嘰嘰喳喳地說著下午逛街的趣事，說國貿新開的那家飾品店有多精緻，說她看中了一條銀色項鍊，可惜價格有點貴，沒捨得買。劉芝安靜地聽著，偶爾點頭附和，時不時提醒李小鹿慢點說，別嗆著。範小胖則坐在林辰身邊，手指輕輕絞著桌布，偶爾伸手幫他拂去肩頭並不存在的碎屑，眼神黏在他身上，藏都藏不住。林辰察覺到她的目光，側頭看她，眼底笑意溫柔，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問：“怎麼一直看我？”範小胖臉頰一紅，慌忙移開目光，小聲嘟囔：“沒、沒有。”林辰笑著搖頭，指尖在桌下輕輕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布料傳來，讓範小胖瞬間安定下來。
很快，前菜端了上來。法式焗蝸牛裝在白色的瓷盤裡，每個蝸牛殼裡都填滿了蝸牛肉，上面覆蓋著金黃的蒜香黃油，撒著翠綠的歐芹，香氣瞬間瀰漫開來。服務員貼心地遞上專用的蝸牛夾和小叉子，笑著講解：“您好，這是我們的招牌法式焗蝸牛，用的是法國進口蝸牛，搭配伊斯尼香草黃油焗烤，吃的時候用夾子夾住蝸牛殼，用叉子把肉挑出來就可以了。”
李小鹿迫不及待地拿起蝸牛夾，笨拙地夾住一個蝸牛殼，費了好大力氣才把蝸牛肉挑出來，塞進嘴裡，眼睛瞬間亮了：“好吃！太好吃了！黃油的香味裹著蝸牛肉，QQ彈彈的，一點都不膩，還有淡淡的蒜香，太絕了！”她說著，又夾起一個，動作比剛才熟練了不少。劉芝則顯得從容許多，慢慢夾住蝸牛殼，輕輕挑出肉，蘸了一點盤底的黃油，細細咀嚼著，輕聲說道：“口感很細膩，黃油的香氣很濃郁，搭配歐芹，解膩又提香，確實不錯。”
範小胖拿起叉子，先挑了一個蝸牛，遞到林辰嘴邊，輕聲說：“你嚐嚐，很好吃。”林辰張口吃下，動作自然又親暱。李小鹿看得直撇嘴，故意說道：“哎呀，我都快被你們餵飽了，能不能顧及一下我和芝姐的感受啊。”劉芝笑著拉了拉李小鹿的胳膊，示意她別胡鬧，自己則拿起刀叉，慢慢品嚐著鵝肝醬配無花果麵包——鵝肝醬細膩絲滑，入口即化，搭配烤得酥脆的無花果麵包，豐腴的油脂與果香完美平衡，一口便嚐出了法餐的精緻。
前菜吃完，主菜陸續上桌。波爾多紅酒燉牛肉裝在深褐色的砂鍋裡，牛肉塊燉得色澤紅亮，湯汁濃稠，散發著濃郁的紅酒香氣和肉香；香煎海鱸魚外皮金黃酥脆，內裡鮮嫩多汁，旁邊淋著淡黃色的檸檬黃油汁，點綴著幾片新鮮的檸檬和歐芹；戰斧牛排分量十足，煎至七分熟，表面焦香，切開後內裡是粉嫩的色澤，汁水飽滿。
林辰拿起刀叉，將戰斧牛排切成小塊，分給三人，笑著說：“戰斧牛排要趁熱吃，七分熟的口感最好，外焦裡嫩，你們嚐嚐。”李小鹿接過一塊，塞進嘴裡，咀嚼著說道：“太香了！外皮焦脆，裡面很嫩，一點都不柴，而且沒有腥味，太好吃了！”劉芝夾起一塊海鱸魚，輕輕蘸了一點檸檬黃油汁，入口後，魚肉的鮮嫩與檸檬的清新、黃油的醇厚交織在一起，口感層次豐富，她忍不住點頭：“很清爽，一點都不油膩，很合我的口味。”
不知不覺，主菜已經吃了大半。服務員適時上前，詢問是否需要上甜品，範小胖點了點頭：“麻煩把甜品端上來吧，謝謝。”很快，兩份甜品端了上來——焦糖布蕾裝在白色的瓷碗裡，服務員拿著噴槍，在眾人面前現場灼燒糖殼，藍色的火焰舔舐著表面的細砂糖，發出“滋滋”的聲響，很快，細砂糖融化，變成琥珀色的焦糖脆殼，香氣愈發濃郁；拿破崙千層酥層層分明，酥皮酥脆，中間夾著淡奶油和新鮮水果，看起來精緻又誘人。
“哇！好神奇！”李小鹿睜大眼睛，看著服務員灼燒焦糖布蕾，滿臉好奇，“原來焦糖布蕾是這樣做的，太有儀式感了！”服務員灼燒完，笑著說道：“您好，焦糖布蕾可以吃了，用勺子敲破脆殼，搭配下面的奶漿，口感更好。”李小鹿迫不及待地拿起勺子，用力敲了一下焦糖脆殼，“咔嚓”一聲，脆殼裂開，她舀起一勺，塞進嘴裡，眼睛瞬間亮了：“太好吃了！外脆裡嫩，小胖涼涼的，甜而不膩，太滿足了！”
劉芝拿起勺子，輕輕敲破脆殼，細細品嚐著，臉上露出溫柔的笑意：“口感很細膩，焦糖的甜和奶漿的醇完美融合，一點都不齁甜，很清爽。”範小胖則舀了一勺拿破崙千層酥，酥皮在嘴裡化開，帶著淡淡的奶油香和水果的清甜，她遞了一勺給林辰，輕聲說：“你嚐嚐這個，很酥脆。”林辰張口吃下，點了點頭：“不錯，酥皮很脆，奶油也不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