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在陳西康和謝延龍兩人聯手拿下金城武的時候,女強人沈麗蓮也展開了行動,她的目標是將王福鴻視為“恩人”、“像媽媽一樣”的未來華語天后蔡依玲。這是林辰特意交代的,兩世為人的林辰可是太清楚這位蔡女士的巨大潛力了,可以毫不客氣的說,哪怕是王福鴻旗下的所有藝人全部叛逃,只要這位蔡女士不動搖,未來二十年,王福鴻依然會是華語娛樂圈的重要人物,而這一點是林辰絕對不能容忍的。
臺灣省臺北市區,仁愛路一處鬧中取靜的私人會所包廂內。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白茶香氣,但蔡依玲此刻卻覺得有些坐立難安。她雙手緊緊捧著溫熱的茶杯,目光低垂,不敢直視坐在對面的那個女人。
坐在她對面的,正是熊貓嘉禾的第一副總裁,沈麗蓮。
現在的蔡依玲還只是一個剛剛和環球解約的小歌手,沒有十幾二十年之後華語天后的氣場和心境。
“Jolin,我知道你現在心裡在想什麼。”沈麗蓮率先打破了沉默,她優雅地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語氣平緩而有力,“你在想,王福鴻在你最落魄、揹負著900萬元天價違約金、被環球體系雪藏的時候,是你唯一的救命稻草。她替你付了錢,給了你舞臺,對你有再造之恩。你現在如果離開她,就是忘恩負義,對嗎?”
蔡依玲的身體微微一顫,被戳中心事的她猛地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倔強和慌亂:“沈總,福鴻姐對我來說,就像媽媽一樣。在我被全世界拋棄的時候,只有她相信我。這份恩情,我……我不能背叛她。”
沈麗蓮微微一笑,並沒有因為她的拒絕而惱怒,反而露出一絲讚賞的神色:“你是個重情重義的好孩子,這也是林導和我非常欣賞你的原因。但是,Jolin,恩情是恩情,前途是前途。這兩者,真的不能共存嗎?”
她從隨身的愛馬仕鉑金包裡拿出一份厚厚的企劃書,輕輕推到蔡依玲面前。
“你看看這個。”
蔡依玲遲疑了一下,還是伸出手翻開了那份企劃書。當看到第一頁的標題時,她的瞳孔微微收縮——《Jolin Tsai 2002-2005 亞洲天后重塑計劃》。
“Jolin,王福鴻確實幫了你,但她給你的,僅僅是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讓你能繼續在臺灣省的綜藝裡跑通告,唱幾首不痛不癢的情歌,維持現有的熱度。”沈麗蓮的聲音充滿了蠱惑力,“但林導和我想給你的,不僅僅是一個棲身之所,而是一個真正的‘天后’王座。”
沈麗蓮站起身,走到蔡依玲身邊,指著企劃書上的內容繼續說道:“林導的才華,我想不需要我多說,他除了是一位世界聞名的暢銷書作家、大導演、大編劇之外,還是一位出色的詞曲作者,今年美國Billboard音樂榜排名前五的歌曲中,有兩首就是林導親自為倉目麻衣小姐作詞作曲的。林導非常欣賞你的才華,他說你的身體裡住著一個能炸翻整個亞洲舞臺的Diva。王福鴻受限於傳統的唱片思維,她不懂怎麼挖掘你性格里那種‘酷’、‘颯’、‘百變’的特質。我們為你準備的,是國際頂級的製作團隊。我們會送你去美國,找最頂尖的編舞老師,為你量身打造屬於你自己的舞蹈風格;我們會邀請格萊美級別的音樂人來為你寫歌,不再是那種千篇一律的芭樂情歌,而是融合嘻哈、電子、搖滾的先鋒音樂。我們要把你打造成華語樂壇第一個唱跳俱佳的百變天后。”
蔡依玲的手指在“百變天后”那幾個字上停留了許久。她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內心深處那個渴望舞臺、渴望突破、渴望被世界看到的靈魂,正在被沈麗蓮的話語一點點喚醒。
“可是……違約金……”蔡依玲的聲音有些乾澀,“福鴻姐替我付了900萬,我現在如果走,我拿什麼還?而且,全臺灣的人都會罵我白眼狼……”
“錢,在熊貓嘉禾眼裡,是最不值錢的東西。”沈麗蓮霸氣地揮了揮手,“900萬,熊貓嘉禾替你還。不僅如此,我們還會額外支付一筆‘解約補償金’給天熹娛樂,全當是感謝王福鴻這兩年對你的照顧。我們要讓你走得乾乾淨淨,體體面面,不欠任何人一分錢,更不揹負任何道德枷鎖。”
“至於輿論?”沈麗蓮冷笑一聲,自信的說道,“我們林導剛剛購入了旺中集團和年代集團,成為董事會成員,TVBS電視臺、東風衛視肯定不會出現任何關於你的負面報道,而且我相信中視、臺視、華視、東森國際等公司也都會給我們面子的。”
“而且只要你的歌夠紅,舞臺夠炸,實力夠硬,輿論自然會閉嘴。在這個圈子裡,實力才是最大的話語權。林導已經為你鋪好了路,只要你點頭,明年的金曲獎,後年的亞洲V大獎,甚至美國音樂公告牌、格萊美的紅毯,都會有你蔡依玲的名字。”
沈麗蓮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灼灼地盯著蔡依玲:“Jolin,你是想一輩子做王福鴻羽翼下那個乖巧聽話、唱著苦情歌的小女孩,還是想成為那個站在萬人體育場中央,讓全世界都為你尖叫的亞洲天后?選擇權,現在就在你手裡。”
包廂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蔡依玲看著面前那份沉甸甸的企劃書,她的腦海中思緒萬千,一邊是王福鴻對她的恩情,當然還有被束縛、被定型、無法施展拳腳的憋屈感;另一邊則是沈麗蓮給她畫的一張大餅,“亞洲天后”、“百變Diva”、“美國音樂公告牌”“格萊美紅毯”、“萬人體育場”。這些曾經只敢在夢裡偷偷幻想的詞彙,如今竟然觸手可及。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野心在胸腔裡野蠻生長,那是對舞臺極致的渴望,是對掌控自我命運的強烈執念。
……
良久,蔡依玲緩緩抬起頭,原本迷茫的眼神逐漸變得清澈而堅定。她深吸了一口氣,將茶杯輕輕放下,對著沈麗蓮伸出了手。
“沈總,”蔡依玲的聲音雖然還有些顫抖,但卻異常清晰,“我想……我想去看看那個萬人體育場的風景。”
沈麗蓮看著面前這個被老闆稱之為“即將在未來二十年統治華語樂壇”的女孩,滿意地笑了。“合作愉快,未來的亞洲天后。”沈麗蓮微笑著說道,“歡迎加入熊貓嘉禾。”
走出私人會所的那一刻,臺北夜晚微涼的晚風迎面吹來,蔡依玲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將肺腑中積壓已久的濁氣全部置換出去。坐在保姆車裡,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繁華街景,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剛剛簽下的那份嶄新合約。紙張的邊緣有些鋒利,卻讓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與真實。
車窗玻璃上倒映出她略顯蒼白的臉,但那雙眸子裡,卻燃燒著兩簇從未有過的火焰。蔡依玲知道,從這一刻起,她的人生軌跡,將徹底改變。而那個曾經視如母親的王福鴻,終究只能成為她傳奇道路上,一個匆匆的過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