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位於臺北市敦化北路的聯邦建設集團總部大樓內,早已亂成了一鍋粥。電話鈴聲此起彼伏,全是各大銀行和金融機構打來的催債與抽貸通知。
沈榮三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臉色鐵青,手裡的紫砂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濺。他怎麼也沒想到,一夜之間,整個沈家引以為傲的商業帝國,竟然面臨全面崩塌的危機。花旗、滙豐、臺灣企銀……幾乎所有合作過的主流銀行,都在同一時間做出了抽貸決定。資金鍊瞬間斷裂,原本靠著拆東牆補西牆維持的房地產專案全面停擺,就連旗下的《自由時報》也因為涉嫌財務造假被金管會立案調查。
“爸!爸你救救我啊!”
辦公室的大門被猛地推開,沈俊彥披頭散髮、滿臉驚恐地衝了進來。昨晚他還在夜店豪擲千金,試圖用酒精麻痺被林辰無視的屈辱,結果一覺醒來,就被家族的法務團隊堵在了床上。
“逆子!你給我跪下!”沈榮三看著這個不成器的二兒子,眼中滿是滔天的怒火。他大步走過去,揚起手狠狠一巴掌甩在沈俊彥臉上,“你知不知道你闖了多大的禍!兩千萬美金!你竟然敢私自挪用集團的授信額度去搞什麼海外空殼公司,還拿去填你在賭場的窟窿!”
沈俊彥被打得踉蹌幾步,嘴角溢位一絲鮮血,整個人都是懵的:“爸,我……我不知道啊,我只是想賺點快錢,那些報表都是財務總監幫我做的,他說沒問題的……”
“沒問題?現在花旗銀行把證據直接甩到了我臉上!”沈榮三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的鼻子怒吼,“人家連你什麼時候轉賬、轉給哪個離岸賬戶都查得清清楚楚!現在外面都在傳,沈家涉嫌跨國洗錢和詐騙。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我們沈家幾十年的基業,要毀在你這個敗家子手裡!”
就在這時,沈榮三的私人秘書面色慘白地推門而入,手裡拿著一份剛剛傳真過來的檔案,聲音都在發抖:“董事長,不好了……臺北地檢署的檢察官帶著調查局的人已經到樓下了,說是要……要帶走二少爺協助調查。”
沈俊彥一聽,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褲襠瞬間溼了一片,哭喊著抱住沈榮三的大腿:“爸!爸你不能讓他們抓我!我是你親兒子啊!你救救我,我不想坐牢!”
沈榮三看著眼前這個爛泥扶不上牆的兒子,又聽著樓下越來越近的警笛聲,眼中閃過一絲極其痛苦卻又決絕的狠厲。他很清楚,這次的風暴太過猛烈,幕後那隻看不見的手顯然是有備而來,就是要置沈家於死地。如果他不做出決斷,整個沈家都會陪葬。
“把他拉起來。”沈榮三閉了閉眼,聲音冷得像冰,“告訴他,一切都是他個人行為,與集團無關。他是被外人蠱惑,挪用公款進行非法投資。集團也是受害者。”
“爸——!”沈俊彥發出絕望的嘶吼,卻被兩名早已等候在門外的保鏢強行架了起來。
沈榮三背過身去,不再看兒子一眼,只是冷冷地揮了揮手:“帶走。”
看著沈俊彥被像死狗一樣拖出辦公室,沈榮三頹然跌坐在椅子上。他知道,這個二兒子,算是徹底廢了。為了保住集團和剩下的大兒子,他只能親手將沈俊彥推出去頂罪。這就是資本世界的殘酷,哪怕是親父子,在巨大的利益崩塌面前,也只能棄車保帥。
僅僅三天時間,曾經不可一世的三重幫沈氏家族,在臺北商界徹底淪為笑柄。聯邦集團被迫變賣大量核心資產以償還債務,市值縮水超過百分之七十。《自由時報》因為失去資金支援,不得不進行大規模裁員,往日里囂張跋扈的媒體喉舌,如今連自保都成了問題。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坐在臺北最頂級的私人會所裡,聽著鋼琴師彈奏著舒緩的曲子。
林辰手裡晃著一杯威士忌,看著手機裡劉安娜發來的最終結案報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這就是你說的‘翻不起浪花’?”蕭雅軒坐在他對面,手裡捧著一杯熱可可,看著新聞裡沈家大樓被記者圍堵的畫面,忍不住感嘆道,“辰,聽說沈俊彥被關在看守所裡,因為以前得罪的人太多,進去第一天就被‘特別照顧’,現在連下床走路都困難。”
“我說了,我不喜歡有人在我面前聒噪。”林辰放下酒杯,伸手輕輕颳了一下蕭雅軒的鼻子,“他既然想用家族背景來壓人,就要做好被家族拋棄的準備。在這個圈子裡,沒有實力的憤怒,毫無意義。”
“那沈榮三呢?他就這麼認了?”
“他是個聰明人。”林辰漫不經心地說道,“斷尾求生,雖然痛,但至少能保住沈家的根。不過經此一役,沈家在臺北商界已經元氣大傷,以後見到我們,恐怕得繞道走了。”
蕭雅軒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她以前只覺得林辰是個才華橫溢的大導演、大編劇,沒想到他在資本運作上的手段竟然如此老辣狠絕。他甚至沒有親自出面,只是打了一個電話,動用了幾個資料,就讓一個盤踞臺北多年的豪門家族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好了,不說這些掃興的事了。”林辰站起身,向蕭雅軒伸出手,眼神溫柔下來,“答應你計程車林夜市,今晚就去。不過為了你的安全,我們得全副武裝一下。”
蕭雅軒笑著把手放進他的掌心,借力站起來:“我要吃最大份的鹽酥雞,還要喝兩杯珍珠奶茶!”
“依你,都依你。”
……
華燈初上,臺北士林夜市的喧囂與煙火氣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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