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沿著海濱大道漫無目的地走著,海風夾雜著微鹹的氣息,吹拂著樸秀珍的裙襬。就在他們轉過一個街角,準備前往林辰提到的那家餐廳時,一陣悠揚而略帶滄桑的手風琴聲,順著石板路悠悠地飄進了耳朵裡。
那旋律並不像普通的街頭賣藝那樣歡快喧鬧,反而帶著一種北歐特有的清冷與深情,竟和剛才電影裡那種剋制又溫暖的基調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歐巴,你聽,這曲子……”樸秀珍停下腳步,側耳傾聽。
林辰也微微頷首,拉著她循聲走去。在街角的一處老牆根下,坐著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藝人。他戴著一頂略顯陳舊的貝雷帽,懷裡抱著一架深褐色的手風琴,正閉著眼睛,沉浸在演奏中。他的腳邊放著一個開啟的琴盒,裡面零星散落著幾枚硬幣。
最有趣的是,在老藝人的腳邊,還趴著一隻戴著墨鏡的柯基犬。這隻小狗似乎很有靈性,隨著手風琴的節奏,它竟然有規律地用前爪輕輕拍打著地面,彷彿在給主人伴奏。
樸秀珍被這滑稽又溫馨的一幕逗笑了,原本因為電影而有些感傷的情緒瞬間煙消雲散。她鬆開林辰的手,小跑過去,從包裡掏出一張歐元紙幣,輕輕放進了琴盒裡。
老藝人停下演奏,睜開眼,看到樸秀珍,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他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說道:“謝謝你,美麗的小姐。願上帝保佑你的愛情像這琴聲一樣長久。”
樸秀珍臉一紅,下意識地回頭看向林辰。林辰正雙手插兜,站在不遠處含笑看著她,陽光灑在他身上,顯得格外溫柔。
“先生,您的琴聲真好聽,”樸秀珍轉頭對老藝人說,“讓我們想起了剛才看的一部電影,關於遺忘和重新開始。”
老藝人爽朗地笑了起來,露出一口不太整齊的牙齒:“生活本身就是一場不斷的遺忘和重新開始,不是嗎?小姐,你看這隻狗,它每天醒來都以為自己是第一次見到這個世界,所以它永遠充滿熱情。”
說著,他摸了摸腳邊柯基犬的頭,那隻小狗立刻配合地“汪”了一聲,引得路過的遊客紛紛駐足拍照。
林辰走上前,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硬幣也放進了琴盒,笑著對老藝人說:“您說得對,先生。有時候,像這隻小狗一樣簡單地活著,也是一種智慧。”
告別了這位有趣的街頭藝人,兩人繼續前行。樸秀珍挽著林辰的手臂,腳步輕快了許多。
“林辰,我覺得剛才那個老爺爺說得真好,”她仰起頭,看著身邊這個深愛著的男人,“不管過去發生過什麼,也不管未來會怎樣,只要此刻我們在彼此身邊,就是最好的時光。”
林辰低頭看著她,眼中滿是寵溺:“沒錯,我的女主角。走吧,我們吃飯去。”不多時,兩人走進了一家裝修極具北歐風情的餐廳。原木色的桌椅、牆上掛著的極地風光照片,還有空氣中瀰漫著的淡淡香料味,瞬間將兩人從地中海的暖陽拉到了遙遠的芬蘭海岸。
這家店的三文魚湯可是招牌,據說配方是老闆從赫爾辛基的老漁民那裡學來的。”林辰替樸秀珍拉開椅子,等她坐穩後,才在對面坐下。
沒過多久,兩碗熱氣騰騰的三文魚湯便端了上來。濃郁的奶白色湯底中,大塊鮮嫩的三文魚肉若隱若現,點綴著翠綠的蒔蘿和幾片金黃的土豆,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哇,好香啊!”樸秀珍迫不及待地拿起勺子,輕輕吹了吹熱氣,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鮮美的湯汁瞬間在舌尖綻放,三文魚的肥美與奶油的醇厚完美融合,再加上蒔蘿特有的清香,既暖胃又暖心。樸秀珍滿足地眯起了眼睛,像一隻吃到心愛零食的小松鼠,腮幫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讚歎道:“太好喝了!感覺整個人都暖和起來了。”
林辰看著她這副毫無防備的可愛模樣,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他拿起餐巾,自然地伸手替她擦去嘴角沾上的一點湯汁,動作溫柔得彷彿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林辰的聲音低沉而寵溺,“這湯雖然好喝,但剛出鍋有點燙,小心燙著舌頭。”
樸秀珍乖乖地點點頭,嚥下嘴裡的食物,才笑著反駁:“是湯太好喝了,我忍不住嘛。你也快嚐嚐,真的超級好喝!”
林辰拿起勺子嚐了一口,確實名不虛傳。但他覺得,比這湯更讓他沉醉的,是眼前這個因為一碗湯就笑得眉眼彎彎的女孩。
“歐巴。”樸秀珍目光深情地注視著他,“年底的時候,我們一起去芬蘭跨年,好嗎?我想去赫爾辛基看雪,去拉普蘭追極光,我想和最正宗的三文魚湯……”
“沒問題,都聽你的。”林辰笑著伸出手,隔著餐桌握住了她的手。
“那說好了。”小姐姐雙手託著下巴,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那你要答應我,到時候要帶我去看聖誕老人村,還要坐哈士奇雪橇!”
“好好好……你說了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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