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電來了個華爾街大導演》第561章 開天闢地第一回(1)

作者:撫仙湖的龍娃·6小時前

隨著最佳女演員獎的塵埃落定,接下來要頒發的,是一個紀念性質的獎項,它並不在常規的競賽獎項序列之中,而是評委會為了慶祝戛納電影節創辦55週年而特別設立的。擔任這一環節頒獎嘉賓的,是丹麥著名導演、戛納電影節“雙金棕櫚俱樂部”的傳奇成員比利·奧古斯特。他曾於1988年和1992年,分別憑藉《征服者佩爾》和《善意的背叛》兩次摘得金棕櫚桂冠,是歐洲藝術電影界當之無愧的泰斗。

當滿頭銀髮、氣質儒雅的比利·奧古斯特走上舞臺時,全場爆發出充滿敬意的掌聲。他走到麥克風前,用低沉而充滿歷史厚重感的聲音,緩緩宣佈了結果:

“第55屆戛納電影節設立的55週年特別獎,授予美國導演邁克爾·摩爾的紀錄片《科倫拜恩的保齡》!”

話音落下,全場再次響起熱烈的掌聲。

林辰坐在臺下,眼神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他清楚地知道,這是時隔整整46年,再次有紀錄片入圍戛納主競賽單元。上一次,還要追溯到遙遠的1956年,當時是由雅克-伊夫·庫斯托與路易·馬勒聯合執導的海洋探險紀錄片《沉默的世界》,以及亨利-喬治·克魯佐執導的藝術紀錄片《畢加索的秘密》。

《科倫拜恩的保齡》是一部極具爭議與深度的作品,它以1999年震驚世界的科倫拜恩高中槍擊案為切入點,將俄克拉荷馬爆炸案等流血暴力事件的片段與新聞報道交織剪輯在一起,赤裸裸地揭露了美國槍支氾濫的社會問題,以及恐懼與妄想症如何深深紮根於美國人的精神之中。

正因為其題材的特殊性與批判的尖銳性,這部影片實際上很難被歸入戛納任何一個傳統的分類單元。因此,評委會特意以這個“55週年特別獎”來予以認可,這既是對邁克爾·摩爾勇氣的肯定,也是戛納電影節向現實主義題材致敬的一種方式。

林辰還記得,按照上一世的記憶,這部紀錄片在戛納大放異彩之後,還將一路高歌猛進,斬獲第75屆奧斯卡金像獎最佳紀錄長片,以及法國凱撒獎最佳外語片等重磅榮譽,成為當年最具社會影響力的紀錄片之一。

“電影不僅是造夢的藝術,更是刺向現實的手術刀。”林辰在心中暗自感慨。《科倫拜恩的保齡》對暴力文化的無情揭露,用鏡頭告訴世人:電影人不能只做時代的旁觀者,更要敢於做時代的記錄者與質問者。

舞臺上,邁克爾·摩爾帶著他標誌性的棒球帽和略顯發福的身材,大步流星地走上臺。他接過那座沉甸甸的獎盃,向比利·奧古斯特致意後,面對麥克風,用他那極具個人風格的幽默與犀利,發表了一番震撼全場的感言。

“謝謝戛納!他們給了我一個特別獎,因為我的電影太‘特別’了,特別到他們不知道該怎麼分類!”邁克爾·摩爾的開場白引得全場一陣善意的鬨笑。

他收斂了笑容,眼神變得無比銳利:“我們生活在一個瘋狂的國家。在這個國家,槍支的數量比選舉人和電視機的數量還要多!我們為了保護自己而買槍,結果卻用這些槍殺死了自己的孩子!是誰在為這些悲劇負責?是恐懼!是媒體對恐懼的煽情式消費!是我們文化中根深蒂固的妄想症!”

他的聲音在盧米埃爾大廳內迴盪,字字句句都像是重錘敲擊在每個人的心上。

“這個獎項不屬於我,它屬於那些在槍聲中失去孩子的父母,屬於那些在恐懼中長大的青少年!只要我們還在迴避真相,悲劇就永遠不會停止!”

全場鴉雀無聲,隨後,爆發出今晚最為持久、最為震撼的掌聲。

隨著邁克爾·摩爾懷抱獎盃走下舞臺,本屆電影節評委之一、印度尼西亞國寶級女演員克里斯汀·哈基姆款款走向舞臺。她今晚穿了一襲極具東南亞風情的深紫色傳統巴迪克長裙,裙身上繁複而精緻的金絲刺繡在燈光下流轉著神秘而高貴的光澤。她烏黑的長髮高高盤起,插著一支小巧的珍珠髮簪,舉手投足間帶著東方女性獨有的溫婉與大氣。

她從主持人維吉妮·拉朵嫣手中接過話筒和那個裝著獲獎者名單的信封,微微頷首致意。

克里斯汀·哈基姆深吸了一口氣,用她那極具辨識度的柔和嗓音,緩緩宣佈:“獲得第55屆戛納電影節評委會特別獎的是——《神聖的介入》、《醉畫仙》,以及《沒有過去的男人》!”

“三黃蛋!!!”

當這三個名字同時被念出時,全場瞬間爆發出一陣難以置信的譁然!

要知道,在戛納電影節的歷史上,評委會特別獎最多也只有兩部影片並列獲獎的先例,從來沒有出現過“三黃蛋”的情況。這絕對是開天闢地頭一遭!

林辰坐在臺下,看著這個名單,眉頭微微一挑,陷入了沉思。

按照他上一世的記憶,獲得這一獎項的應該是巴勒斯坦導演伊利亞·蘇雷曼自編自導自演的黑色喜劇電影《神聖的介入》;而芬蘭大師阿基·考里斯馬基的《沒有過去的男人》,原本應該是評委會大獎(相當於二等獎)的得主。

不過想想也正常,這一世有了他的《寄生蟲》橫空出世,硬生生把《沒有過去的男人》從“二等獎”擠到了“三等獎”的評委會特別獎,這也情有可原。

但《醉畫仙》是什麼鬼?

林辰腦海中迅速浮現出這部韓國傳記電影的資訊。那位韓國影壇“教父”林權澤,不是應該憑藉這部電影,與他的師兄保羅·托馬斯·安德森並列拿下最佳導演獎的嗎?

不過轉念一想,林辰也就釋然了。看來又是因為自己的原因,《寄生蟲》畢竟頂著中韓合拍片的頭銜,在戛納這種講究平衡的歐洲電影節上,也只能犧牲《醉畫仙》的最佳導演提名,給它一個評委會特別獎作為補償,也是評委們能做出的最合理的妥協。

舞臺上,伊利亞·蘇雷曼、阿基·考里斯馬基、林權澤三人代表各自劇組,依次走上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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