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電來了個華爾街大導演》第565章 戛納落幕(1)

作者:撫仙湖的龍娃·6小時前

舞臺上,阿基·考里斯馬基那標誌性的冷麵幽默還在繼續。這位芬蘭導演剛剛憑藉《沒有過去的男人》拿下了評審團大獎,此刻他站在麥克風前,手裡緊緊攥著獎盃,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彷彿隨時準備下班去酒館喝一杯的表情。

“謝謝評委會,”他用那帶著濃重北歐口音的英語緩緩說道,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唸一份購物清單,“我原本以為,像我這樣只拍邊緣人、連個像樣配樂都捨不得用的導演,戛納是永遠不會正眼瞧我的。畢竟,在這個充滿香檳、紅毯和昂貴高定禮服的地方,我的電影就像是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

臺下傳來一陣善意的輕笑聲。

阿基·考里斯馬基頓了頓,那雙總是透著淡淡憂鬱的眼睛掃過全場,繼續自嘲道:“我剛才在臺下其實很緊張,因為我發現我的西裝口袋裡沒有裝酒。對於一個芬蘭人來說,沒有酒,就沒有安全感。但我現在有了這座獎盃,我想,等會兒下臺後,我終於可以理直氣壯地去喝一杯了。感謝那些在我電影裡沉默寡言、總是面無表情、卻比任何人都渴望被愛的角色們。他們才是真正的主角,而我,只是一個負責把他們的孤獨拍下來的、疲憊的旁觀者。謝謝大家。”

伴隨著全場雷鳴般的掌聲與會心的笑聲,阿基·考里斯馬基微微鞠了一躬,拿著獎盃,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走下了舞臺。

就在阿基·考里斯馬基走下舞臺的同時,坐在臺下的林辰突然感覺到褲兜裡的手機開始瘋狂地震動起來,簡直像是要在口袋裡跳踢踏舞。他悄悄掏出手機,螢幕瞬間被密密麻麻的簡訊提示音點亮。

“小辰!恭喜拿下最佳導演和評委會大獎!你太牛了!”這是老姐周筠發來的。

“林辰導演,實至名歸!《寄生蟲》絕對是今年最偉大的作品!”這是港島的林建嶽發來的。

“林導,雖然沒拿金棕櫚有些遺憾,但雙料大獎已經創造了歷史!回國之後,記得第一時間回學校一樣哈,永遠支援你!”毫無疑問,這是那個臉皮和城牆一樣厚的王景松主任發的。

“辰哥,在我心裡你是唯一的王!”範小胖的簡訊文字總是帶著魅惑的氣息。

……

看著這些來自朋友、夥伴們的簡訊,有熱烈的祝賀,也有小心翼翼的安慰,林辰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釋然的笑意。他沒有急著一一回復,便按滅了螢幕。

不多時,伴隨著輕柔的鋼琴伴奏,主持人維吉妮·拉朵嫣再次款款走到舞臺中央。她換上了一襲更為華貴的銀色晚禮服,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

“女士們,先生們,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她的聲音溫柔而充滿不捨,“現在,我宣佈,第55屆戛納電影節,正式閉幕!”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盧米埃爾大廳的燈光再次暗了下來,現場隨即放映本屆電影節的閉幕影片——《好啦…先生們小姐們》(And Now... Ladies and Gentlen)。

這是一部由法國新浪潮導演克勞德·勒盧什執導的法英合拍愛情驚悚片。影片講述了一名浪跡天涯的英國珠寶大盜瓦倫丁與一名失意的法國爵士女歌手簡的故事。瓦倫丁為了逃避過去和警察,決定獨自駕駛帆船環遊世界,卻在摩洛哥海岸的一家酒店裡,與同樣被往事困擾的簡相遇。兩個失落的靈魂在應對各自記憶問題的同時,逐漸解開心靈枷鎖並墜入愛河。

坐在黑暗中,林辰看著大銀幕上徐徐展開的畫卷,內心卻毫無波瀾,甚至興致缺缺。

在他看來,這完全是一部典型的“法式小資童話”電影,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矯揉造作的“法國病”。導演克勞德·勒盧什延續了其標誌性的跨國取景風格,將摩洛哥海岸的落日、地中海帆船的搖曳拍得極具質感,畫面唯美浪漫到了極致。而且,傳奇音樂家米歇爾·勒格朗的配樂確實實力毋庸置疑,貫穿全片的香頌和爵士樂極大地烘托了男女主角之間那種曖昧又憂傷的情感氛圍。

“畫面很美,音樂也很好聽。”樸秀珍靠在林辰的肩膀上,小聲地評價道。

“是啊,”林辰低聲回應,語氣中帶著幾分作為創作者的挑剔與無奈,“如果只是為了純消遣,這倒不失為一部不錯的片子。但放在戛納電影節作為閉幕影片,就真的不夠看了。”

在上一世,作為一個單純的電影愛好者林辰看這部片子時就已經覺得邏輯和劇情太過懸浮,男女主角的愛情缺乏紮實的鋪墊,全靠絕美的風光和煽情的音樂在強行推動。而這一世,在系統性學習了導演知識以後,《好啦…先生們小姐們》這種為了浪漫而浪漫、為了憂傷而憂傷的敘事方式,就更加不夠看了,尤其是拍了《寄生蟲》以後,習慣了那種鋒利的手術刀去解剖社會現實的導演思維,再看這部片子就更顯得漏洞百出了。

“不過,”林辰轉過頭,看著身旁在光影交錯中顯得格外柔美的樸秀珍,眼神重新變得溫柔起來,“作為閉幕片,它至少能讓經歷了十幾天高強度觀影和緊張角逐的電影人們,在離開戛納前,做一場輕鬆、甜美的夢。”這也是林辰的真心話,這部片子當摩洛哥風光宣傳片來看,無疑是合格的。

樸秀珍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往林辰的懷裡縮了縮。

銀幕上的瓦倫丁和簡在摩洛哥的星空下擁吻,米歇爾·勒格朗的爵士樂在盧米埃爾大廳內悠揚迴盪。

林辰閉上眼睛,安靜的享受這一刻的寧靜,今年的戛納已經落幕,無論結果如何,他都已經交出了一份看似還不錯的答卷。至於剛剛在舞臺上放出的“明年再來”的豪言壯語,其實他內心已經想好了去創作(抄)影片,只是沒完全想好是冬季去衝擊金熊,還是明年再戰金棕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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