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電來了個華爾街大導演》第606章 林辰的“威尼斯時間”(1)

作者:撫仙湖的龍娃·9小時前

這一晚,他睡得很踏實。

隨後的幾天,林辰開啟了屬於他的“威尼斯時間”。大多數時候,他都是獨自一人,穿著一件低調的深色風衣,戴著鴨舌帽,像個普通的影迷一樣穿梭在電影宮的各個放映廳之間。偶爾,林言會像個盡職盡責的小尾巴一樣跟在他身後,像個海綿一樣瘋狂吸收著大師們的鏡頭語言。而佟謠和孫麗,在宣傳之餘,也會換上便裝,偷偷溜進放映廳,陪著林辰一起感受電影的魅力。

他先是去看了韓國導演李滄東那部充滿詩意與哀愁的《綠洲》。當看到男主角忠都為了消除女主角恭洙對綠洲掛毯上樹枝陰影的恐懼,而在深夜拿著鋸子瘋狂砍去窗外枝椏,最終被警察按倒在地時,林辰坐在黑暗的放映廳裡,眼眶微微發熱。他在心裡感嘆,這種邊緣人之間純粹、絕望卻又無比干淨的愛情,拍得太高階了。

在電影的映後交流區,一位留著絡腮鬍的法國《電影手冊》資深影評人攔住了林辰。這位老影評人毫不客氣地丟擲了尖銳的問題:“Bruce,你覺得李滄東導演這種將極度殘酷與極度浪漫揉捏在一起的敘事方式,是不是過於挑戰觀眾的道德底線了?”

面對這種有些失禮,又帶有挑釁意味的提問,林辰客客氣氣地停下腳步,微笑著與對方握手,然後認真傾聽,用極其專業的視角給出了自己的看法:“我不認為這是挑戰道德底線,這是對人性最極致的尊重。李滄東導演用一種近乎殘忍的鏡頭,撕開了社會對邊緣人群的偏見。忠都和恭洙的愛情,在世俗眼裡是骯髒的,但在電影的語境裡,它比任何衣冠楚楚的社交都要乾淨。這種‘殘酷的浪漫’,正是電影藝術最迷人的地方。”

他也去看了彼得·穆蘭執導的《青樓姐妹花》,那是他來到威尼斯的第四天。當影片結束,放映廳的燈光亮起時,林辰在座位上足足坐了五分鐘才起身。他被那種沉重到讓人窒息的壓迫感震撼得久久無法言語,那種對宗教虛偽與人性至暗面的揭露,像是一把生鏽的刀,狠狠扎進了觀眾的心裡。

在走出放映廳的時候,他遇到了一群專程從洛杉磯趕來的南加大校友。這群人一眼就識破了林辰的偽裝。“Bruce學長!真的是你!”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生激動得連英語都說不利索了。

林辰耐心地挨個和他打招呼,甚至還會開幾句無傷大雅的玩笑:“噓,小聲點。要是讓院長知道我在威尼斯不寫論文,光顧著看電影,回去非得讓我重修不可。”

這番幽默的自嘲,立刻引得眾人鬨堂大笑。

在閉幕式的前一天上午,他還去看了小日子導演北野武那部極具暴力美學與悲涼底色的《座頭市》。當盲俠在雨中拔刀,血花與雨水交織的瞬間,林辰在黑暗中忍不住為那位盲俠的拔刀暗暗喝彩。

在電影放映完了之後,林辰專程去了後臺見了北野武導演,兩人在走廊裡相視一笑。

“林導,你的《寄生蟲》我看了,非常棒。”北野武用帶著濃重日本口音的英語說道,眼神中滿是惺惺相惜。

“北野先生的《座頭市》才是神作,那種極致的留白和暴力美學,讓我深受啟發。”林辰笑著回應,態度謙遜而真誠。兩人簡單交流了幾句關於電影節奏和視聽語言的看法,才互相道別。

當然,在喧囂之餘,他也有完全“消失”的時候。

他把自己關在貝爾蒙德奇普里亞尼酒店那間寬敞的套房裡,拉上厚重的窗簾,隔絕掉外界的一切光亮。

寬大的紅木書桌上,鋪滿了厚厚的畫紙。林辰握著鉛筆,低著頭,神情專注得彷彿整個世界都只剩下眼前的線條。他正在畫的,是他畢業作品的分鏡頭指令碼。

這次威尼斯電影節結束,他就要立刻飛回洛杉磯,回到南加大的校園裡,把他的畢業作品徹底完成。

“篤篤篤——”

一陣輕柔的敲門聲打斷了林辰的思緒。

他放下手中的鉛筆,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眉心,起身打開了門。

門外,佟謠穿著一件寬鬆的絲質睡袍,手裡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紅茶。她看著林辰眼底淡淡的血絲,心疼地皺了皺眉:“辰哥,你都在這房間裡畫了一整天了,連晚飯都沒吃。休息一下吧,眼睛會受不了的。”

林辰輕笑出聲,接過茶杯,順勢把她讓進了房間。

“沒辦法,腦子裡的畫面太多了,不畫下來我怕忘了。”林辰走到書桌前,指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分鏡頭指令碼,語氣中透著一種近乎狂熱的興奮,“佟謠,你來看看,這場戲的排程,我打算用長鏡頭一鏡到底,從人物的背影一直跟到面部特寫,你覺得怎麼樣?”

佟謠湊上前,看著那些線條流暢、極具畫面感的草圖,雖然她不是導演,但也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驚人張力。她抬起頭,看著林辰那張因為興奮而微微泛紅的臉,眼神里滿是崇拜與迷戀。

“辰哥,你認真起來的樣子,真的特別迷人。”她踮起腳尖,趁著林辰沒注意,在他的臉頰上輕輕印下一個吻,“不過,再迷人的導演,也得吃飯呀。”

林辰看著她這副嬌俏的模樣,心底的疲憊瞬間一掃而空。他放下茶杯,攬住她纖細的腰肢,低頭在她耳邊輕笑道:“好,等我把這場戲畫完,就帶你去碼頭吹吹風。”

這個程度的親密接觸,對於兩人來說,已經司空見慣了,除了沒有進行到最後一步,兩人和一般的情侶也沒什麼差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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