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洛杉磯梅爾羅斯大道，派拉蒙製片廠14號攝影棚。
攝影棚被臨時改造成了試鏡場地。黑色幕布拉起，幾盞聚光燈打在中央，地上貼著一道白線，旁邊放著一把椅子、一張小桌、一杯水。角落裡有攝影機，監視器後面坐著林辰、製片人勞拉·澤斯金，以及出品人代表羅伯·弗裡德曼。
勞拉·澤斯金翻著資料，低聲說：“九個人，一個上午試完，Bruce，你還是那麼自信。”她與林辰之前在《綠皮書》的時候有過非常愉快的合作，說話也比較隨意。
羅伯·弗裡德曼笑了笑：“如果她們都像名單上寫的那樣，今天可能連水都顧不上喝，早知道這樣，就讓庫克和韓來了。”
林辰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是在劇本節選上標了三段戲：
第一段，梅爾在夢裡對柯布說：“你記得嗎？我們曾經那麼幸福。”
第二段，梅爾舉槍，平靜地問：“你確定現在不是夢？”
第三段，梅爾在墜落前笑了一下，像終於等到了什麼。
沒有長篇獨白，沒有情緒爆發提示。林辰要看的，不是誰能哭得更慘，也不是誰能喊得更響。他要看的，是誰能在最安靜的地方，把“執念”演出來。
試鏡規則很簡單：九個人，每人十分鐘，三段戲裡選一段，自由發揮。
第一個進來的是章國際。
她穿了一件黑色長裙，頭髮盤起，臉上沒有化妝，素淨得像一張白紙。她選了第二段——舉槍。
“你確定現在不是夢？”
她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帶著鋒利的邊緣。她舉槍的動作乾脆利落，眼神里有一種近乎天真的殘忍，彷彿她真的相信自己在幫柯布醒來。
林辰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章國際的“瘋”是外放的，像玉嬌龍那種不管不顧的倔強，但梅爾的瘋需要更內斂。
第二個是曼神。
她選了第一段。
“你記得嗎？我們曾經那麼幸福。”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種破碎的溫柔，眼眶微微泛紅，但沒有眼淚。她的眼神是空的，像在看一個已經不存在的人。
勞拉·澤斯金忍不住低聲說：“她能把人看哭。”
林辰沒有說話。曼神演得太“哀婉”了，梅爾需要的不是讓人心疼，而是讓人害怕。
第三個是鞏皇。
她選了第三段——墜落前的笑。
她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裡，嘴角微微上揚，眼神里有一種“終於結束了”的釋然。她的笑很淡，但氣場壓得整個攝影棚都安靜了。
羅伯·弗裡德曼坐直了身體。
林辰皺了皺眉。鞏皇的氣場太強，梅爾應該是柯布潛意識裡的“影子”，而不是一個能壓過柯布的存在。
第四個是李冰冰。
她選了第二段。
“你確定現在不是夢？”她的聲音很穩，舉槍的動作也很穩，像一個冷靜的獵手。她的眼神里有一種“我知道我在做什麼”的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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