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點,派拉蒙製片廠14號攝影棚的燈光比昨天更亮了一些。
林辰走進來的時候,勞拉·澤斯金已經坐在監視器後面,手裡捧著一杯熱咖啡。羅伯·弗裡德曼還沒到,估計還在路上堵著。
今天兩個角色,勞拉抬頭看了林辰一眼,林嘯天和尤素福。
林辰點了點頭,在椅子上坐下:先試林嘯天。
林嘯天這個角色是僱傭柯布的亞洲能源大亨。他需要一種溫和的威嚴——表面上彬彬有禮,甚至帶著一點謙遜,但骨子裡是掌控一切的權力感。他不是那種張牙舞爪的反派,而是一條盤踞在暗處的龍,不動聲色,但誰都不敢忽視他的存在。
第一個進來的是劉德華。
他穿了一套剪裁合體的深藍色西裝,沒有打領帶,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頭髮梳得整整齊齊。他走進來的時候步伐很穩,不緊不慢,臉上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微笑——禮貌,但不諂媚。
他選的是一段林嘯天在飛機上與柯布談判的戲。
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他的聲音很平靜,語速不快,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他沒有看柯布的眼睛,而是看著窗外,像在欣賞風景,但話裡的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桌上。
林辰的身體微微前傾。
劉德華的表演有一種收著的力量。他不需要提高音量,不需要瞪眼睛,他只是坐在那裡,你就知道這個人手裡握著籌碼。那種東方商人特有的內斂與城府,被他演繹得淋漓盡致。
勞拉·澤斯金低聲說:真不愧是新晉戛納影帝,他很。
林辰點頭。劉德華的林嘯天不是,是——你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但你知道他一定在想什麼。
第二個進來的是崔岷植。
2003年的崔岷植已經是韓國影壇的重量級演員,《快樂到死》和《生死諜變》讓他在亞洲範圍內聲名鵲起。他穿了一件黑色中山裝,表情嚴肅,眼神銳利得像一把刀。
他選的是同一段戲。
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壓迫感。他的眼神死死盯著前方,像要把人看穿。
羅伯·弗裡德曼這時剛好走進來,站在後面看了一會兒,皺了皺眉:狠
林辰也有同感。崔岷植演出來的林嘯天更像一個黑幫老大,而不是能源大亨。林嘯天需要的是,不是——他是用金錢和影響力操控一切的人,不是用拳頭。
第三個進來的是渡邊謙。
今天的他剛拍完《最後的武士》,在國際影壇嶄露頭角。他穿了一件和服式的外套,頭髮花白,臉上帶著一種武士般的肅穆感。
他選的是同一段戲。
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他的聲音很沉穩,帶著一種日本武士特有的剋制與尊嚴。他的背挺得很直,像隨時準備拔刀。
林辰搖了搖頭。渡邊謙的氣質太了,林嘯天需要的是的圓滑與城府,而不是武士的剛直。渡邊謙演出來的林嘯天更像一個傳統日本大家長,而不是一個在全球能源市場上翻雲覆雨的現代大亨。
試鏡結束後,幾乎沒有懸念。
劉德華。林辰說。
勞拉·澤斯金點頭:我也覺得他最合適。他的底下藏著,這正是林嘯天需要的。
羅伯·弗裡德曼也點了點頭:而且他在亞洲市場的號召力很強。《無間道》剛在亞洲大爆,他的名字本身就是票房保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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