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鄉村薄霧剛散,日頭溫柔地鋪在田埂上,家家戶戶開門下地,村口正是最熱鬧的時候。
沈時瀾手裡死死攥著兩根白瓷筷子,跑起來筷子在身前上下翻飛,一晃一晃格外扎眼。
他長腿大步流星,速度不慢,卻始終刻意留著分寸,不敢真把身後的人甩開半分。
他心裡苦得冒泡,滿腦子只剩後悔。
跑快了,老媽追不上更生氣;
跑慢了,棍子直接落身上。
裡外都是虧!
昨晚拼死拼活隱瞞樂寶腫臉,自以為高明,結果一大早全員突襲,當場翻車,還附贈全村直播社死。
“沈時瀾!你給我站住!”
向嘉慧拎著粗木棍,腳步穩健、氣場全開,追得乾脆利落。
老人家平日裡氣質溫婉,護起外孫女來戰鬥力直接翻倍,嗓門洪亮,整條村道都聽得清清楚楚。
路邊扛鋤頭、挑糞桶、拎竹筐的村民齊刷刷駐足,吃瓜姿勢整齊劃一。
“哎喲,這不是鄭家的女婿小沈嗎?今天怎麼跟逃難似的?”
“哈哈,我第一次見他跑得這麼狼狽!”
“再能幹的人,也逃不過親媽的制裁!”
議論聲一陣接一陣鑽進耳朵,沈時瀾耳尖爆紅,臉皮燙得能煎雞蛋。
在外界眼裡他是處事沉穩狠厲、人人敬重的沈先生。
回到家,他依然被親媽當成幼崽一樣追著打。
他邊跑邊回頭,語氣卑微求饒:
“媽!有話回家說!外面這麼多人看著呢!您給我留點面子!”
“面子?”
向嘉慧邊追邊冷笑,步步緊逼,
“我乖寶一隻眼睛腫得睜不開的時候,你怎麼不想著給孩子留點體面?”
一句話懟得沈時瀾啞口無言,心虛得不敢反駁半分。
他確實委屈不著。
孩子在他眼皮底下捅蜂窩、滿臉是包,他難辭其咎。
院門口,一家老小全員圍觀,看得津津有味,就差抓把瓜子來磕了。
鄭家二老笑得眉眼彎彎,站在一旁慢悠悠吃瓜,半點不急著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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