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人群嘰嘰喳喳吵個不停,精壯漢子拍了拍桌子:“都特麼安靜,聽我說,只招十個人,招滿就走,一號汙染區,這次的任務是清理巖皮豬,沙斑蜥。”
精壯漢子話音一落,人群靜了不到兩秒鐘,隨即炸開了鍋。
“清理巖皮豬和沙斑蜥?那不就是去打獵嗎?”
“一號汙染區,那地方我聽說過,沒什麼大危險,輻射濃度低。”
“那還等什麼?五十海貝點一天,包兩頓飯,這不是白撿的錢嗎? ”
“我報名!我力氣大,扛東西沒問題!”
一個個爭先恐後往前擠,生怕晚了一步名額就被搶光了。
蘇默坐在人群外圍,目光復雜。
遊民區的人要想在方舟上活下去,光靠每天那五海貝點的船費就壓得喘不過氣來,如果搞點投機倒把的事情,還能賺點餘糧,但絕大多數遊民沒這門本事,只能靠出賣力氣換口飯吃。
方舟上每天都有固定的苦力活,比如檢修管道的、搬運物資的、清理底艙廢料的、維護船體密封層的,全是又髒又累的力氣活,幹一整天下來到手也就七八個海貝點,刨去船費,剩個兩三點,夠買兩塊黑麵包撐一天。
工資稍微高一點的,就是去海邊釣釣魚,或者去岸上打打獵,不管是釣魚還是打獵,都得去外面的汙染區,跟輻射獸打交道。
“五十海貝點確實誘人,說的我都想去了。”
但他心裡清楚,掙得多意味著拿命在換。
汙染區裡什麼都有,變異的活物、塌方的廢墟、殘留的輻射,走一趟能活著回來就算運氣好,缺胳膊少腿都是常態。
蘇默收回目光,沒有去湊那個熱鬧。
他有搓子彈的手藝,這些技術活雖然沒有搜打撤來得快,但勝在安全。
猥瑣發育,外面打死也不去。
“老闆,結賬。”
蘇默付完賬後,起身離開食物攤位。
那名精壯漢子還在賣力的喊著,十個人的名額,轉眼就搶掉大半,不少人為了那五十海貝點一天的酬勞,甘願把性命押在一號汙染區的荒土之上。
蘇默搖了搖頭,不再多看。
穿過幾道摩肩接踵的人流,一路來到賣淨化水的攤位。
自從今天早上看到那噁心的渾水後,他發誓,以後再也不會喝那玩意兒了,他現在手頭寬裕些,打算喝點好的。
蘇默走到攤位跟前。
攤主是個中年男子。
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藍色工裝,袖口卷得整整齊齊,身上看不到半點機油汙漬,比起周圍滿身油汙、灰頭土臉的遊民,乾淨得格格不入。
能在黑市售賣上面的淨化水,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背後必然搭著方舟內部的關係,不是普通小販。
“要水?還是看看別的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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