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孔家乃聖人血脈,天下文樞!他若敢強行對孔家大開殺戒,天下讀書人的筆桿子就能把東宮戳出無數個窟窿。皇帝也絕對不敢讓他這麼幹。”
孔德倫站起身,目光掃過眾人。
“不過事已至此,咱們也得給太子殿下一個臺階下。”孔德倫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丟車保帥。找個人把這事全扛下來。”
眾人對視一眼,連連後退。
孔德倫指向站在角落的一名中年男子:“穆遠,就你了。你去背這個名頭。”
孔穆遠臉色煞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家主!這是死罪啊!”
“你不去,你那一房老小全得餓死。你去了,我保你子孫後代錦衣玉食。”孔德倫語氣森寒。
孔穆遠癱軟在地,絕望地點頭。
孔德倫拿起毛筆,鋪開信紙:“老夫親自給瀛州的魏徵寫信。就說老夫治家不嚴,出了這等膽大妄為的族人。老夫願意大義滅親,將這混蛋送往長安聽憑殿下發落。”
“這樣既給了太子面子,也全了孔家知錯能改的名聲。太子只要還要天下文心,就只能認下這筆賬。”
信件封好,綁上信鴿沖天而起。
傍晚。瀛州刺史府。
魏徵披著大氅,看著手裡剛剛截獲的飛鴿傳書,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治家不嚴?大義滅親?”魏徵將信紙扔進火盆裡,看著火苗將紙張吞噬。
昭雲司的一名學子走上前:“魏公,孔家這是想棄車保帥把大事化小。”
“蠢豬。”魏徵冷哼一聲,“他們還活在自己的世家夢裡。太子殿下連生死都能逆轉,會在乎他們這點上不得檯面的官場算計?”
魏徵轉過身,大步走向堂外。
“來人!點齊三十名昭雲司學子,駕仙雲去兗州。”魏徵聲音冷酷,“既然孔家主這麼深明大義,那就把他們整個本家的高層,連同那個背鍋的孔穆遠,一起接來長安。”
“殿下正好缺幾個人頭立威。他們主動送上門,老夫就成全他們。”
三十朵雪白的祥雲騰空而起,直奔兗州方向。
.............
此時東宮,顯德殿後花園。
李承乾站在一片空地上。
面前擺著十幾棵剛從皇莊移栽過來的金絲楠木樹苗。
樹幹只有小拇指粗細。
幾個內侍站在遠處。
李承乾打算在承天島上建造天宮。
天宮的宮闕大殿,用普通的木料自然不行。金絲楠木是首選,但自然生長極其緩慢,千年才能做大殿棟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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