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搓了搓手,連招呼都顧不上跟李承乾打,大步流星地跨出殿門。
李承乾看著李世民風風火火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
一炷香後。大安宮。
陽光正好。李淵穿著一身極其寬鬆的錦袍,正拿著一把粟米,逗弄著籠子裡李承乾送給他的靈禽。他現在面色紅潤,連花白的頭髮都隱隱生出了黑根。
“太上皇。”
張阿難雙手捧著一個四方的錦盒,苦著臉走進院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李淵拍了拍手上的粟米屑,瞥了張阿難一眼:“張阿難?你不在甘露殿伺候那個逆子,跑老夫這裡來作甚?”
張阿難硬著頭皮,將剛才李世民的話稍微變動了一下,說的委婉點。
話音落下。院子裡死一般寂靜。
李淵伸手掏了掏耳朵,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你再說一遍?”李淵指著自己的鼻子,渾濁的老眼裡滿是懵逼,“讓老夫去甘露殿?去批摺子?去監國?”
張阿難腦袋磕在青磚上:“陛下是這麼說的。”
“放他孃的狗屁!”
李淵直接爆了粗口,一腳踹翻了旁邊的粟米盆。
“老夫都退位多少年了?他現在想起來大唐還有個太上皇了?”李淵氣得吹鬍子瞪眼,“那個逆子人呢?他自己不幹活,想累死老夫?”
“回太上皇,陛下說他要跟衛國公一起,率領大軍去打吐蕃。”張阿難聲音越來越小。
李淵愣住了。
他在原地轉了兩圈,臉上的憤怒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狐疑。
不對勁。
李世民那個把皇權看得比命還重的性格,怎麼可能為了打個吐蕃,主動把玉璽交出來?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
最關鍵的是,這種事情,高明能同意?
“把那破盒子收起來。”李淵一甩袖子,大步朝院外走去,“備轎!老夫要去東宮!”
張阿難嘆了口氣。這事果然沒這麼容易糊弄過去。他趕緊爬起來,抱著裝玉璽的錦盒跟在李淵屁股後面。
東宮,顯德殿。
李承乾正端著一杯系統產出的冰鎮可樂,看著懸浮在半空中的大唐及周邊沙盤模型。這是他用塑形能力捏出來的三維地圖。
“高明!”
李淵大步跨入殿內,連通報都省了。
李承乾抬手一揮,沙盤散去。他轉頭看向氣呼呼的祖父:“阿翁怎麼來了?張阿難沒把玉璽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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