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呀...........不!我不去!那底下太黑了!太冷了!”
孔文的生魂一齣肉體,直接在半空中像死魚一樣瘋狂掙扎嚎叫,試圖伸手去抓自己木樁上那具沒有知覺的屍體。
那聲音,不是用嗓子喊出的,而是直接透過意念,直直扎向所有人耳朵尖的陰寒哭訴!
廣場徹底死寂了一秒。
不管是當朝第一謀臣長孫無忌,還是平日裡自詡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房相,在親眼看到“罪犯被紅蓮業火燒了許久,好不容易死了後,再被當場勾走半透明靈魂”的這一場面後,無不後背出了一身細密的白汗。
死,根本不再是清算與逃脫的終點!
地獄還在等待著你!
“閉嘴!”
二狗子見孔文還敢掙扎,大手裡帶刺的鐵鉤用力往下一扭,黑霧暴起,把那灰黑的生魂扎得一陣極其慘烈的扭曲。
就在百姓們屏住呼吸看這一場神話級勾魂表演時。
最外圍拉著差役木棍的人群第一排,一名穿著麻布汗衫、臉龐粗黑、手裡還提著一隻剛買生豬蹄的三十來歲鐵匠,使勁揉了揉眼睛,死死盯著半空中二狗子那副雖然帶著鬼火、但依然能看出骨相面龐的臉。
鐵匠連豬蹄都給掉在了青石板上。
他指著虛空,聲音大得像是在打鐵:“二...........二狗子?!”
大喊完,他又拼命晃了晃腦袋,一嗓門嚎破了音:“我的娘哎!二狗子!真是你個老東西?你不是十年前在涼州給旅帥擋了三箭,埋在那頭碎石灘裡了嗎?!”
鐵匠這一嚎,整個寂靜的廣場全給驚動了。
原本懸在半空、正散發著幽藍冥兵之氣、威風八面的二狗子,聽見有人在這等萬眾矚目的關鍵當口叫破他底褲都不如的賤名,幽藍的眼珠子微微一抽。
他低下頭,往下一看。
二狗子那張鐵冷酷的鬼臉瞬間就崩了,咧嘴一愣。
“鐵柱?!”
二狗子忍不住伸手撓了撓冰冷得能凍死人的下巴殼:“我糙,張鐵柱你這個王八蛋沒死啊?你小子從前線復員還回長安開打鐵鋪子了?我還以為你跟我一樣戰死在前線了。”
大唐陰兵和普通百姓,倆人在幾萬雙眼睛底下直接打上招呼了!
前一秒還是恐怖至極的神話勾魂大片,下一秒瞬間轉入隴南農村熟人碰面的草根茶話會!
下面的百姓全愣住了,半秒鐘後,徹底大爆發!
“哈哈哈!是我大唐自己老兵!”
“是當年戰死的老兵,被咱們太子殿下直接從底下拉上來幹官差了!”
“我大唐有太子殿下真是太好了。”
............
極度的狂熱與歡呼,像是十二級狂風在廣場上瘋狂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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