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李淵還特意把下巴抬得老高,眼神橫著掃了李世民一下,滿是炫耀。
李承乾看著自家祖父那副爭寵的模樣,點了點頭:“配方都在工部墨子手裡,阿翁想要,明日讓人去取便是。”
“聽見沒?”李淵笑得合不攏嘴。
李承乾轉臉看向李世民,臉上掛著幾分耐人尋味的神色,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他。
李世民站在原地,手懸在半空,收回來不是,放下去也不是,整個人僵得難受。
長孫無垢站在李世民身側,拿帕子掩著嘴角輕笑,湊到李世民耳邊低語了一句:“二郎,你看阿耶多聰明,知道管孫兒要方子,可比你直接討現成的高明多了。”
李世民吸了口冷氣,把臉別到一邊,權當風太大沒聽見。
夜已深沉,寒氣從雲海深處往上翻湧。
百官知趣地在王德的引導下,分批乘坐雲臺返回地面。
正殿前只留下一眾李唐宗室皇親。
李道宗、李孝恭幾個老王爺規規矩矩站在柱子後面,頭垂得極低,連身上的貂裘蹭到了灰塵都不敢伸手去撣。
他們是頭一回被獲准留宿在天庭的嫡系。
“今夜天寒,城裡客棧塞滿了人,諸位叔伯便隨朕去月宮歇息吧。”李承乾收攏大袖,淡然開口。
月宮?
李道宗的鬍鬚劇烈抖動了一下。
站在他身後的江夏王世子腳下一個不穩,差點踩到李孝恭的腳後跟。
去天上那個月亮上睡覺?
尋常凡人終其一生,連登太和島看一眼都是祖墳冒青煙,他們這些靠著皇室血脈混吃等死的宗親,居然能直接肉身飛去月宮下榻?
李承乾沒給他們太多胡思亂想的工夫,抬手在大殿偏門處劃出一道波紋。
淡金色的傳送光門憑空立在漢白玉地磚上。
李淵與竇太后早輕車熟路,拉著兕子和城陽,率先邁步跨了進去。
長孫無垢領著李麗質與李治緊隨其後。
“幾位叔王,請吧。”李承乾站在門側。
李孝恭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邁步跨入光幕。
腳底板落地的瞬間,一股怪異的輕飄感順著腳踝蔓延至全身。
眼前的景象完全變了模樣。
沒有長安城的喧鬧,四周是一片灰白色的廣袤荒原,遠處幾座漆黑的山脊光禿禿地矗立著,天幕黑得純粹,連半顆雜星都看不見。
最駭人的是,頭頂正上方,懸著一顆蔚藍色的巨大球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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