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敢指我的面門,你找死!”
尉遲敬德大吼一聲,蒲扇般的大手帶起一陣惡風,直奔程咬金的胸口抓去。
“老匹夫,爺爺今天教你怎麼做人!”
程咬金一點也不慫,身體一矮,反手抓住尉遲敬德的手腕,兩人悶哼一聲,糾纏在一起,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轟通!”
公案被撞翻了一角,筆墨紙硯撒得到處都是。
周圍的將領們嚇了一跳,張亮,李孝恭等人也馬上向後退了兩步,抱著胳膊笑呵呵的看著。
“打!往死裡打!老黑,掐他脖子!”
“咬金,掃他下盤!你三板斧的力氣呢?”
眾人起鬨架秧子,唯獨侯君集急得跳腳,在桌上拍打,大喊:“住手!兵部衙門重地,怎麼能由你們隨意胡來!快把他們拉開!”
幾個兵部的小吏戰戰兢兢的想上去拉架,但是被兩位老將翻滾帶起的勁風一掃,就一個接一個的往後退去。
地板上,程咬金死死按住尉遲敬德的胳膊,嘴巴湊到他的耳邊,壓低嗓門急速說:“別發愣!藉著翻滾滾到木架子底下,你一套,我一套,先套在身上!生米煮成熟飯,皇上怪罪下來法不責眾!”
尉遲敬德眼睛一亮,手上卻用勁很大,假意哀嚎一聲:“程黑子你敢掏我肋巴骨!”
兩人藉著扭打的力量,在地上骨碌碌的滾了幾圈,也很“巧合”的撞翻了最前頭的一座紅漆木架。
兩件沉重的鎧甲稀里嘩啦的摔了下來,正好掉在兩個人懷裡。
下一刻,大堂裡的嘈雜聲就消失了。
正在看戲的張亮臉上的笑容停了下來。
他眼睜睜的看著程咬金一隻手掐住尉遲敬德的脖子,另一隻手飛快的拿起那具烏金胸甲,極其熟練的往自己頭上套;而地上的尉遲敬德一邊用腿絞住程咬金的腰,一邊手腳麻利的將兩條精鋼護臂往自己的小臂上扣!
兩人嘴裡還在罵罵咧咧,但是穿甲的動作卻比營盤裡的老兵出操還要快。
“操!這倆老貨在使詐!”
張亮猛地反應過來,眼珠子都紅了,扯著嗓子大罵:“他們在搶鎧甲!別看了,搶啊!”
這一嗓子,把原本在看熱鬧的七八個國公將軍全喊醒了。
大堂中一片死寂之後,就響起了野獸般的嚎叫。
“給老子留一套!”
“李道宗你扯我褲腰帶幹什麼?!那是我用來保護小腿的護脛!”
“放開!這屬於兵部的!全部交給我!”侯君集氣得抽出佩劍來,但是又有誰能聽他的呢?
七八個大唐頂級的武將像餓狼撲食一樣,呼啦一下全撲到了剩下的八具木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