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布料的褶皺深處,竟然不是布絲,而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湛藍海水!
水波在布面裡輕輕盪漾,偶爾還能看見幾條巴掌大小、長著銀色斑紋的海魚在水裡遊動。那些水明明就在布匹表面,卻沒有一滴溢位來流到地磚上。
“這......這是何物?”長孫衝退了半步,滿臉茫然。
“這叫室內水鏡,也能叫它釣魚池。”
李承乾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語氣平淡,“不過在朕眼裡,它是一扇門。門這頭在太和宮,門那頭......在千里之外的一片未知深海里。”
長孫衝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雖然武藝不算頂尖,但腦子絕不笨。
他盯著那片泛著波光的布面,喉結上下滾動,呼吸一下子粗重了起來。
“陛下的意思是......”長孫衝說話的聲音都在發抖,“只要從這塊布跳下去,就能直接到海里?”
“不錯。”
李承乾看著他,“而且,還能從海里爬回來。”
長孫衝猛地抬起頭,眼睛死死盯住李承乾。
作為尚書右僕射的長子,他太明白這代表著什麼了。
可如果軍營的大帳裡鋪著這麼一塊布......
十萬大軍只要排著隊往下跳,眨眼間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敵國的大後方!
糧草不用運,傷兵隨時能送回長安救治!
這哪裡是一塊布?
這是把整個天下的江河湖海,全變成了大唐自家的後花園!
“陛下......”長孫衝的聲音沙啞得厲害,雙拳緊緊握住,“您要微臣做什麼?”
李承乾走到案旁,取出一支硃筆,在攤開的白紙上畫了一個圈。
“朕要你挑一批嘴嚴、水性好、不怕死的好手。”
“去兵營校場,一次次去測試,找到一些有價值的水域,為我大唐大軍出征做準備。”
長孫衝雙腿一軟,撲通一聲重新跪在地上。
這一次,他的額頭磕在金磚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陛下放心!微臣縱是葬身魚腹,也定為大唐探出一條通天水道!”
李承乾笑了笑,走上前,伸手拍了拍長孫衝的肩膀。
“表兄,好好幹。只要你把這海里的路給大唐蹚平了,日後天庭封神,朕少不了你的位置。”
李承乾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莫名的笑意,“到時候,朕封你做‘天蓬大元帥’,掌管天河八十萬水軍,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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