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淵笑得鬍子亂顫,扭頭對著李世民挑了挑眉:“二郎,聽見沒有?半個時辰滅一國,生擒敵酋!不愧是老夫的好孫子!這手段,可比你當年雷厲風行多了!”
李世民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嘴硬道:“那是承乾佔了仙家手段的便宜。換作朕當年有這等能穿透水底的寶物,朕也能半個時辰拿下。”
長孫無垢聽到訊息,長長舒了一口氣。
她按了按胸口,臉上的憂色終於退了下去,眉眼間浮起一抹溫柔:“平安就好。只要人平平安安的,比什麼都強。”
竇皇后在一旁點頭讚許:“承乾做事,向來有分寸。傳旨下去,讓光祿寺備下犒賞的酒食,等大軍班師,好好慶賀一番。”
西郊大營的喜訊很快傳開。
而此時萬里之外的極西大地上,十萬黑甲唐軍已經如同潮水般,全數踏上了這片陌生的土地。
平整開闊的塞納河畔原野上,一座座營帳拔地而起。
李承乾站在西岱島的石階最高處,目光投向了更遙遠的四方。
抓了一個法蘭克國王,只是個開頭。
這片混亂而落後的大陸,真正的征途,才剛剛拉開序幕。
李靖與秦瓊並肩走上臺階,手中拿著剛剛繪製出來的簡易行軍圖。
“陛下。”
李靖遞上圖紙:“全城戶籍、府庫已經由昭雲司接管。依陛下先前的方略,臣已擬定好進軍路線。”
李承乾收回目光,手指在地圖上劃出兩道軌跡。
“藥師。”
李承乾的聲音平靜而冷冽:“分兵兩路。”
“一路往東,橫掃萊茵河谷,蕩平那些散碎的蠻族部落。”
“一路往南,直插亞平寧,去看看那個所謂的羅馬正統,到底還剩下幾分骨氣。”
“諾!”
李靖與秦瓊齊齊躬身,殺氣凜然。
冬日的冷風掠過西岱島的石牆。
城內狹窄的巷道里,大唐士卒分列兩旁。黑色的步人甲在暗沉的天光下泛著幽光,鐵面具遮住了整張臉,只露出一雙雙不帶感情的眼睛。
原本擁擠在木棚和石屋裡的巴黎居民,此時全都縮在牆角。
婦人緊緊摟著凍得發紫的孩童,男人們把頭死死抵在潮溼的泥地裡,連抬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在他們的認知中,外敵破城,接下來必然是無休止的搶掠、焚燒和殺戮。然而這些黑甲士兵只是粗暴地踢開各家的木柵欄,收繳了所有能當成武器的鐵叉、柴刀和生鏽短劍,並沒有動手殺人。
甚至連幾隻在泥地裡亂跑的母雞,那些士兵都懶得看上一眼。
西岱島中央的王宮小廣場上,李靖按著佩刀,正在向眾將分派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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