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您老就直言吧。”
到了此刻,青松耐心被消磨的差不多了,他還要去淬鍊,還要去見她!
沒有時間在這裡耗。
“呵呵...”
見此,杜長明面色平靜的說道:“你看啊,這茶水,本是清澈井水,加入了木葉,變得渾濁了不少,井水甘甜,木葉微苦,兩相中和,先甜後苦,細細回味之下,苦中蘊甜。”
青松沉默著,不知是何意。
杜長明也沒有要問青松的意思,繼續開口道:“井水甘甜,木葉混之,自是亂了水中平衡,相融之下,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清甜中包含著苦澀,苦澀中亦是蘊含著清甜。”
“一如你那看似平靜的心,其上清甜,苦澀暗蘊,其下甘甜自掩。”
“若是無事自然是安好,但就如這木葉茶,不品不知其意味,一品,這茶水定會動盪。”
“看似平常無事,時間久了,會出事的。”
話到此處,青松還聽不明白就白扯了,堅毅之下,略顯稚嫩的面容之上升起一抹疑惑之色,“所以,杜爺,你老是來勸我停下淬鍊,休息的麼?”
見青松聽進去了,杜長明嘴角微微揚起,輕點下頜,撫須說道:“是也不是。”
“你如今也是到了要跨入魂境的地步了,甚至可以說靈魂踏入魂境的你,已經成功了一半,剩下的也無非就是待徹底凝現魂魄,鞏固元竅壁壘了。”
“魂境魂境,若是平時還好,可一旦你進行突破,凝靈入魂,過往餘生,走馬觀花,此番心境足以令你深受重創。”
“你的根基太過深厚,杜爺知曉你心絕非甘於八重之境,根基越是深厚,突破的困難越甚,心神失守之下,積蓄的力量,會成為反噬你的兇獸!”
“我這樣說,你能明白嗎?”
話落,杜長明盯著青松沒有再開口,靜靜等待著青松的回應。
可青松如何不知這等說法,關於魂境的種種,莫爺早就告知於他了,可他的心靜不下來了...
唯有以淬鍊麻痺自己,不然那道倩影環繞於身側,輕揚歌聲悄然響起,真的很難防備,他,也不願防備...
見這娃子沉默著不說話,杜長明暗自輕嘆一聲,緩自起身上前拍了拍青松的肩膀,溫聲道:“我知曉小寧的離開,對你而言留下了不小的傷痕,可越是如此,你更不該如此。”
“兩界相隔,是一道屏障阻礙,也是一道前路明燈。”
“追尋力量,是你該做的,但過度瘋狂,這是會出問題的。”
“當你有一天,強大到足以轟破這層虛無的壁壘之時,那即便是外界也沒人能阻止你們相見!”
“你的天資,部落可見,杜爺更是看的真切,我不如老術的眼光,相信就算是那傳說中的極限,也攔不住你,而這一天應該也不遠了。”
“但,你現在這般模樣,若是以極限之根基跨入魂境,有很大的可能會失敗。”
“魂境之機,只在一瞬,就是靈魂完全凝現的那一刻,若是你心神失守,那...”
“那你很有可能真的倒在這條路上,再無相見之日。”
言盡於此,杜長明面色有些黯然的盯著青松,剩下的就只有靠他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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