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斷腸人這句“你不該來的”,修瞬間愣住了。
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斷腸人不是喜歡危言聳聽的人,他這樣說,意味著金時空的危險程度,可能遠超自己之前的任何預估。
“斷腸人,”
修壓低聲音,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炬,“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我不該來的?到底發生了什麼?金時空現在究竟是什麼情況?大東他是不是有危險?”
他一連串的問題丟擲,語氣急切。
周圍那幾道若有若無的監視視線,此刻感覺更加清晰,如同附骨之疽,讓他渾身不自在。
斷腸人沒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手中擦了一半的玻璃杯,杯壁上凝結的水珠緩緩滑落,在昏黃的燈光下折射出細微的光。
他低著頭,看著那滴水珠在斑駁的木製攤面上暈開一小片深色水漬,彷彿那裡面藏著無盡的難言之隱。
沉默了足足有十幾秒,斷腸人才用幾乎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說道:
“修,你走吧。很多話,我現在不能說。不是不想說,是不能說,也不敢說。”
他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了修一眼,那裡麵包含了警告、無奈,甚至有一絲罕見的懇求,“需要你自己去查,但查的時候……要萬分小心。有些線頭,碰了,可能就收不回來了。”
修的心沉了下去。
斷腸人這態度,己經不是簡單的“情況複雜”可以形容了。
他是在害怕?害怕什麼?誰能讓天不怕地不怕、敢跟魔對抗的斷腸人害怕到連話都不敢多說?
“是魔?”修試探著問,聲音壓得更低,“金時空的混亂,是魔的大規模滲透?甚至……有高階魔君潛入了?”
他想到了之前遭遇的那個強大魔物。
斷腸人搖了搖頭,動作很輕微,但很肯定。
不是魔。
修眼神一凝,腦中飛快閃過另一個可能性:“是葉赫那拉家?”
他指的是葉家,那個如今在鐵時空風頭無兩、在金時空也似乎佈局深遠的家族。
這一次,斷腸人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只是重新低下頭,拿起另一隻杯子,機械地擦拭起來,彷彿剛才的對話從未發生。
但他的沉默,在修看來,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不是魔,卻讓斷腸人諱莫如深,甚至可能比魔的威脅更讓他顧忌……葉家,在金時空的能量,己經大到這種地步了嗎?
他們到底在這裡做了什麼?金時空的能量異變,和他們又有多大關係?
修知道,今天在斷腸人這裡,是問不出更多明確的東西了。這位情報販子己經用自己的方式給出了最大的提示和警告——金時空的水極深,涉及葉家,危險異常,速離。
他正想再問點關於汪大東安全的具體情況,突然,一股強大、精純、並且毫不掩飾其存在感的能量波動,如同平靜湖面投入巨石,從遠處急速朝著這條小巷的方向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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