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沒來得及調整呼吸,便毫不猶豫地單膝跪地,垂首行禮,聲音因激動和傷勢而有些沙啞,卻異常洪亮清晰:
“屬下郝清遠,恭迎家主!”
這一跪牽動了傷口,他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額頭滲出冷汗,但脊背挺得筆首。
夏美看著跪在面前、渾身是傷卻目光灼灼的部下,心中那點因傳送帶來的輕微暈眩感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疼惜。
她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走上前。
“起來。”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以後機靈著點,一個統領把自己搞成這副樣子,像什麼話?葉家現在可缺不起人。”
話雖帶著責備,但語氣裡的關切郝清遠聽得明白。
他咬牙想站起來,左臂的劇痛卻讓他動作一滯。
夏美沒再說什麼,首接伸出了手。
但她的動作並非攙扶,而是掌心向上,五指虛張。
一縷幽暗卻凝實的能量從她掌心溢位,迅速在空中勾勒出一個複雜而妖異的暗紅色音符虛影——並非實體樂器,而是純粹由能量和精神力凝聚的《安魂曲》之印。
這是葉赫那拉家鎮族魔曲《安魂曲》的高階運用,剝離了其攻擊與操控的邪性,提取出最本源的“能量調和”與“生機激發”之力。
代價是消耗巨大且對施展者要求極高,尋常葉家人根本無法做到。
那暗紅色的音符緩緩飄向郝清遠,在他驚愕的注視下,沒入他胸前傷處。
“嗡——!”
妖冶無比、卻又透著一種詭異生命力的暗紅色光芒,以郝清遠為中心轟然綻放!
光芒並不刺眼,反而如同活物般流動,迅速包裹他全身,尤其是受傷的左臂和身上其他傷口。
光芒所過之處,那纏繞不去的紫黑色魔氣如同遇到剋星,發出“滋滋”的侵蝕聲,迅速消融淡化。
破損的肌肉組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修復,斷骨處傳來麻癢的癒合感,失血帶來的虛弱和劇痛如潮水般退去。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約十秒。
光芒收斂,郝清遠站在原地,難以置信地活動了一下原本重傷垂吊的左臂。
繃帶下的傷口傳來的是癒合的微癢,而非劇痛。雖然離完全康復還有距離,但至少恢復了七成以上的行動力和戰鬥力,魔氣侵蝕也被清除大半。
“家、家主……這……”郝清遠又驚又喜,看向夏美的眼神充滿了震撼與更深沉的敬意。
他深知這種治療手段的珍貴和艱難。
“別廢話,能動了就帶路,說說現在什麼情況。”
夏美收起手,臉上沒什麼表情,彷彿剛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微微蒼白的臉色和額角細密的汗珠,顯示那一下消耗並不小。
“是!”郝清遠精神大振,立刻側身引路,“家主請隨我來,戰況……很不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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