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最頂端的戰力層面上,他們這一方,終於來了一個足以鎮住場面、能與魔尊麾下高階魔將抗衡的“大人物”。
心中的壓抑和絕望,不由得消散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還沒到絕路”的微弱希望。
鐵克盟指揮室內,正對著沙盤焦頭爛額的夏宇,也感應到了外界的能量變化和驟然拔高的喊殺聲。
他快步走到觀測窗邊,看到了天空那獨特的紅色音符,以及營地和遠方戰線上升騰的沸騰戰意。
他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極淡的笑意,轉頭對匆匆進來的副官說:“葉家那位到了。傳令下去,抓住士氣高漲的機會,讓預備隊跟上,配合葉家部隊,給我把東側7號區域的魔軍反擊打回去!快!”
“是!”
整個前線,因為夏美的到來和她那標誌性的《安魂曲》音符,短暫地扭轉了頹勢,注入了一股頑強不 屈的力量。
而此刻,引發這一切的夏美,己經在郝清遠的帶領下,穿過喧囂混亂的營地,來到了最前線的指揮所。
厚重的合金門在面前滑開,指揮室裡忙碌而壓抑的氣氛撲面而來。
夏美站在臨時指揮所那塊最大、最清晰的全息戰略屏前,一站就是近半小時。
螢幕上,代表敵我雙方的動態光點、能量流線、防線標記、損失統計……海量資訊以驚人的速度重新整理流淌。
她那雙總是帶著三分玩味七分銳利的眼睛,此刻沉靜如淵,將所有資料盡收眼底,大腦飛速運轉,分析、推演、整合。
東線,魔軍主力看似兇猛,但進攻節奏略顯遲滯,似乎是在等待什麼命令或時機,又或者是在故意消耗聯軍本就捉襟見肘的預備隊。
西線,壓力相對較小,但地形複雜,魔軍小股滲透不斷,防不勝防,牽扯了大量機動兵力。
南線,最為慘烈,也是灸舞遇襲的區域,巨大的能量空洞至今未能完全彌合,魔氣侵蝕最嚴重,守軍士氣最為低落,防線搖搖欲墜。
北線,由葉家黑狼衛主力和部分鐵克盟精銳勉強支撐,是當前相對最穩固的一段,但也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她的目光尤其在代表高階戰力單位和幾處異常的時空能量波動點上停留了很久。
終於,她微微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脖頸,轉過身,看向一首如標槍般肅立在她身後三步處、目光炯炯等待指令的郝清遠。
“你,”夏美開口,聲音平靜無波,“該幹嘛幹嘛去吧,不用一首跟著我。”
“啊?”郝清遠一愣,沒反應過來。家主剛來,正是需要熟悉情況、調兵遣將的時候,自己作為前線統領,不應該貼身彙報、隨時聽令嗎?
夏美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寫著“榆木腦袋”。
“去組織戰鬥,穩定防線,統計戰損,安撫傷員……你一個前線統領,一堆正事等著,老跟在我屁股後面轉悠算怎麼回事?”
她語氣帶著點不耐煩,卻也是事實,“我有我要做的事情,你也有你的職責。各司其職,懂?”
郝清遠這才恍然,連忙點頭:“哦,好!屬下明白!”
雖然心裡對家主口中“我要做的事情”充滿好奇和一絲擔憂,家主該不會想單槍匹馬去幹點什麼驚天動地又危險至極的事吧?,但他也清楚家主的性格和作風——她決定的事,旁人無需多問,問了也未必會說,只要執行命令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