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案裡的評價極高,也標註了其出身異能大家,性格孤拐,極難駕馭。
沒想到,這個未來的傳奇,此刻竟以這樣一副瘦小、戒備、獨自在廢墟里與夜行者搏殺的形象,出現在她面前。
巨大的反差讓夏美有一瞬的恍惚,隨即湧上心頭的,是一種近乎本能的興奮與篤定。
這可是銅時空異能界未來的守護者啊,沒想到讓她在這碰上了。
既然她碰上了,那這孩子以後必須是她的人啊。
葉赫那拉家的血液裡流淌著對“人才”和“力量”近乎貪婪的收集欲。
夏美壓下心頭的悸動,面上卻依舊維持著溫和與平靜,只是眼神深處,多了幾分審視與衡量。
“勾追……好名字。”她輕聲重複,彷彿在品味這兩個字的重量。
勾追看著她,敏銳地察覺到她那一瞬間的愣神和隨後眼神的細微變化。
他小小的眉頭不易察覺地蹙了一下,但沒有後退,只是握緊了懷裡剩下的那塊食物,像只護食的小獸。
夏美知道,對待這樣的孩子,過分的熱情或明顯的招攬只會適得其反。
他太警惕,經歷讓他過早地學會了察言觀色和懷疑一切。
她需要換一種方式。
她收回略顯外露的思緒,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帶著幾分欣賞、幾分隨意的笑容。然後,她伸手探入懷中——這次不是取食物,而是摸出了一塊半個巴掌大小的令牌。
令牌材質非金非木,入手溫涼,呈暗沉的玄色,邊緣有淡淡的銀色紋路流轉,形制古樸,正面刻著一個繁複的、不屬於銅時空任何己知勢力的徽記,背面則是一個隱隱發光的座標印記和一個小小的“夏”字。
“勾追,”她將令牌遞過去,語氣認真了些,“你很厲害,我很少看到像你這般厲害的小孩兒。”
勾追的目光立刻被令牌吸引,但他沒有接,只是緊緊盯著:“這是什麼?”
“一個承諾,或者一條退路。”
夏美回答得很首接,“我看得出來,你一個人很辛苦,也很警惕。這很好,在這個世界,活下去需要這些。但有時候,再厲害的人也可能遇到獨自解決不了的麻煩,或者只是需要一個暫時安全、能吃飽飯、不被人打擾的地方休息。”
她晃了晃令牌:“如果你願意,或者將來某天真的遇到難處了,你可以拿著這塊牌子,按照背面印記的指引,去這個地方。到了那裡,出示令牌,就說是‘夏生’讓你來的。那裡的人會給你提供基礎的幫助——一頓飽飯,一個安全的角落,一些不涉及你隱私的醫療處理,或者僅僅是傳遞一個訊息。”
她沒有說“加入我們”、“為我效力”之類的話。那些話對現在的勾追來說太沉重,也太可疑。
她提供的,是一個看似不求回報、低門檻的“善意介面”。
勾追依舊沒有伸手,他仔細看著夏美,似乎在判斷她話語裡的真假,以及這塊令牌背後可能隱藏的代價。
“為什麼給我?”他問,首指核心,“我們才第一次見。你甚至不知道我到底是誰。”
“因為我看重你的本事,也欣賞你的能力。”
夏美坦然道,“這世上厲害的人不少,但像你這樣年紀,就能把本事練到這種程度,心性還如此堅韌的,不多。
我覺得,讓你這樣的人因為一些意外或困境折損,是件可惜的事。這塊令牌,算是我的一點投資——投資一個未來的可能性。
也許將來某天,你會成為很了不起的人物,那時,如果還記得今天這點微不足道的善意,或許我們會有合作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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