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小雨選擇了最笨拙,但也可能是最出人意料的方式——他完全沒有試圖隱藏自己的能量波動,而是模擬出一種疲憊的、帶著傷患特有的能量渙散狀態,沿著一條遠離那處“空間褶皺”的、明顯更繞遠也更難走的路線,向著舊訓練場的方向“掙扎”前行。
他的步伐看似踉蹌,時不時停下喘息,彷彿一個身受重傷、勉強支撐的戰士,正試圖尋找一處安全的容身之所。
這種狀態下散發的能量訊號,與他之前隱藏時的縝密截然不同,充滿了“破綻”。
他在賭。
賭那個佈置了誘導屏障的存在,也在觀察他。
賭對方會如何應對他這個“意外”的狀態——是繼續維持原有陷阱靜觀其變?還是主動調整,來“接應”這個看似快要撐不住的“目標”?
果然,當他蹣跚著靠近舊訓練場邊緣時,那處空間褶皺的屏障,微不可察地波動了一下。
緊接著,丁小雨敏銳地感覺到,另一股極其隱秘、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的能量流,如同觸手般從屏障方向延伸出來,非常“自然”地拂過他前方的地面。
所過之處,幾塊可能絆腳的碎石被悄無聲息地推開,一段塌陷不平的路面被某種柔和的力量微微墊平,甚至有一縷帶著安撫性質的微弱能量試圖縈繞過來,似乎想緩解他的“疲憊”。
這種細緻入微的“關懷”,更像是一種不動聲色的引導和試探,企圖將他“溫柔”地引向某個既定的方向。
丁小雨心中冷笑,面上卻依舊維持著痛苦與虛弱。
他“順從”地跟著那股引導能量的暗示,偏移了一點方向,朝著舊訓練場內另一個相對隱蔽的入口——一處半塌的排水渠口走去。這個入口並非首接通往三號倉庫,但距離不遠,而且環境複雜,便於觀察和應變。
他一邊“艱難”地挪動,一邊將更多的感知力凝聚在周身方寸之地,警惕著任何突然的襲擊或空間異常。
就在他距離排水渠口還有十幾米,看似一切如常時——
異變陡生!
並非來自他警惕的屏障方向,也不是來自腳下的地面或周圍的廢墟,而是來自他側後方一處看似絕對安全的、空無一物的半空!
那裡的空間毫無徵兆地發生了詭異的“融化”。
沒有光芒,沒有巨響,彷彿一塊透明的玻璃被高溫瞬間燒熔,露出其後混沌扭曲的底色。
一道邊緣極不規則的、漆黑的裂縫憑空綻開,散發出強烈的空間吸力!
這不是預設的陷阱!
丁小雨瞬間判斷。這裂縫的能量性質狂暴、無序、充滿破壞性,與之前那精細誘導的屏障截然不同!
“空間亂流?!”他腦海中閃過這個危險的詞彙。前線戰場能量激盪,偶爾會撕裂脆弱的空間結構,形成短暫而不穩定的裂縫,吞噬附近的一切。
但這裂縫出現的位置和時機,都巧合得令人心驚!
丁小雨反應極快,在吸力襲來的瞬間便全力向後急退,同時鼓動異能試圖穩定周圍空間。然而,那裂縫的吸力大得超乎想象,彷彿一張貪婪的巨口,而且似乎……隱約針對著他!
不,不是似乎。
丁小雨清晰地感覺到,裂縫中逸散出的狂暴能量中,夾雜著一絲極其隱晦、卻與他自身音樂異能隱隱相斥的古怪波動——是那種與灸舞體內“秩序之種”同源的、冰冷僵化的秩序之力!雖然極其稀薄,但確實存在!
秩序觀測會?!他們發現了這裡?還是這根本就是另一種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殺局?
電光石火之間,丁小雨己來不及細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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