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嗓子沙啞的軍官站在一個臨時搭建的木臺上,用擴音器反覆喊著。
隊伍緩慢地向前移動。夏美低調地排在隊伍中後段,一邊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和人員,一邊悄然將感知力如同水銀瀉地般鋪開。
突然,她心神微微一震。
一股雖然極度虛弱、彷彿風中殘燭,但卻無比熟悉、無比精純的能量波動,如同黑暗中一縷微弱卻堅定的星光,從大本營更深、更核心的區域隱隱傳來。
是灸舞!灸舞的氣息!
而且,這股氣息的源頭,似乎並非固定在某個嚴密的防護結界或建築內,而是在……移動?
雖然移動得非常緩慢,時斷時續,但確實是在這片營地的某個範圍內徘徊。
“灸舞竟然在這裡?而且還能活動?”夏美心中疑竇大起。
按照夏宇的情報和丁小雨的反饋,灸舞的傷勢極重,魔氣侵入本源,應該處於深度昏迷或極度虛弱、無法動彈的狀態才對。
就算丁小雨的治療起了一些效果,也不可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恢復到可以“移動”的程度,哪怕只是被人攙扶著移動。
除非……那不是自主移動。
或者,那氣息本身……有問題?
一個念頭如同毒蛇般竄入她的腦海:會不會是陷阱?故意散發出灸舞的氣息,引誘某些人上鉤?
比如,隱藏在暗處的“秩序觀測會”,或者……像她這樣,對灸舞傷勢真相抱有懷疑、並且有能力潛入進來的探查者?
但風險與機遇並存。
如果灸舞真的在這裡,並且狀態有異,那麼近距離探查的機會就在眼前。
這可能是知道魔族近況、弄清灸舞真實傷勢的關鍵。
她迅速權衡。
繼續偽裝潛伏,固然安全,但效率太低,且容易錯過轉瞬即逝的機會。
而憑藉她的實力,即使有陷阱,只要不是魔尊或同級別存在親自守株待兔,她也有相當大的把握脫身。
更重要的是,她對自己的偽裝和潛行能力有足夠自信。
“幹了!”夏美眼中閃過一絲決斷。她需要更接近那股氣息的源頭。
輪到他們小隊登記時,夏美報上了早己準備好的虛假資訊,並刻意將傷勢描述得稍重一些和一張寫有營房編號的簡陋木牌。
疤臉漢子的小隊被分配到了相鄰的幾個帳篷。
夏美拿著木牌,找到屬於自己的那個半舊帳篷,裡面己經有三個先來的傷兵,正或坐或躺,默默處理著自己的傷口,氣氛沉悶。
夏美對他們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便找了個靠邊的角落坐下,擺出閉目養神、處理傷勢的姿態。
她耐心地等待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帳篷外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營地各處亮起了能量燈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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