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的思緒卻高速運轉著,如同最精密的儀器,分析著剛才與灸舞那場短暫交鋒所獲得的資訊,以及接下來必須踏出的、險之又險的一步。
灸舞肯定是要救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不僅僅是因為那點“老鄉情誼”,更關乎最根本的利益格局。
葉赫那拉家想要在戰後混亂的異能界重新掌舵,甚至實現她心中更大的藍圖,戰前一個相對穩定、且有足夠分量的“盟友”或“對手”是必要的。
鐵克禁衛軍不能真的垮掉,灸舞這個凝聚了白道異能界大半人心和戰力的盟主,更不能就此隕落或者被改造成白袍瘋子手裡的傀儡。
唇亡齒寒。
鐵克盟這面大旗若是徹底倒了,魔界氣焰必然滔天,緊接著便是對所有殘餘異能勢力的清掃。屆時,葉家要麼被迫提前與魔界正面死磕,要麼就只能隱入更深的陰影,失去所有檯面上的博弈籌碼——這都不是她想要的結局。
她想掌權,想重塑秩序,想帶領葉家乃至整個異能界走出一條新路,前提是,這個“世界”得先存在,得有足夠多的“棋子”和“玩家”留在棋盤上。
灸舞,是棋盤上最關鍵的那幾枚棋子之一,甚至是能左右棋局走向的“王”。
“唉……”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溢位唇邊。夏美揉了揉眉心,感覺太陽穴隱隱作痛。
救是必須救,可怎麼救,真是個天大的難題。灸舞那傢伙,居然首接把最麻煩的環節甩給了她——
丁小雨
想到那個沉默寡言卻意志堅定、對灸舞有著超乎尋常執著的少年,夏美就覺得頭疼。
說服?在眼下這種信任稀缺的環境裡,幾乎不可能。
利誘?對方恐怕根本不吃這套。
威逼?可能會激起更強烈的反彈,甚至暴露自身。
“玩戰術的,心真髒啊……”她低聲嘟囔,語氣裡混合著無奈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
沒錯,就是欣賞。灸舞這一手,看似把難題拋了出來,實則是一種更深層的信任和託付。
他知道她能解決這個難題,知道她有這個能力和手腕。
這種被“委以重任”的感覺,雖然伴隨著巨大的風險,卻也奇異地點燃了她骨子裡的好勝心。
況且,灸舞的計劃雖然聽起來離譜,但仔細想想,未必沒有可行性。
關鍵在於“快、準、隱”。
快,要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完成。
準,目標只能是丁小雨,且必須一擊即中,不能給他反抗或示警的機會。
隱,整個過程必須如同幽靈般,不留痕跡,不引起任何一方勢力的警覺。
夏美的眼神逐漸沉澱下來,褪去了之前的煩躁,變得冷靜而銳利,如同在黑暗中準備捕獵的豹。
她開始調動腦中關於鐵克禁衛軍大本營佈防、丁小雨日常行動規律、以及葉家在此地暗樁的所有資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