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前線大營。
狄阿布羅魔尊暴怒的咆哮震得營帳簌簌發抖:“時空被封死了?!哪個螻蟻敢如此戲弄本尊?!”
他嘗試撕裂空間,以他魔尊的偉力,往常足以在時空障壁上開出臨時通道。
但這一次,他那足以摧山斷嶽的魔力轟擊在虛空處,卻只激起了一圈圈黯淡的漣漪,空間障壁紋絲不動,反而反震回來一股冰冷、堅固的反作用力,讓他都感到一陣氣血翻騰。
“不是簡單的封鎖……”一位擅長空間魔法的老魔君面色驚疑不定,“尊上,這感覺……像是有更高層次的存在,給這個戰場空間套上了一個絕對堅固的‘殼’。我們的力量,似乎被這‘殼’本身的規則限制和排斥了。”
秩序觀測會移動基地。
純白議事廳內一片死寂。
所有監控外部時空連續性的儀表讀數都歸零或指向無意義的亂碼。
他們試圖啟用預設在各處的“秩序信標”,卻發現信標雖然能啟動,釋放出的秩序波動卻無法像預想那樣聯動形成“鐵幕”,而是被那層無形的“殼”吸收、消弭,如同水滴落入沙漠。
“我們被反制了。”主位者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極其細微的波動,那並非恐懼,而是一種遇到完全超出計算範疇的事態的凝滯,“有未知變數介入。封鎖層級超越當前戰區文明極限。‘大秩序計劃’……遭遇不可預測的宏觀擾動。”
他緩緩抬起頭,兜帽下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基地的牆壁,望向那無法觸及的外界。
“變數‘葉宇生’……或許並非唯一的‘意外’。”
葉家前線秘密指揮所。
夏美面前的數十面光屏上,代表通訊連線、空間座標、能量流動的曲線和資料流,正一片接一片地變成刺眼的紅色或乾脆熄滅。
外界傳來的最後資訊,是各個暗樁發回的關於“空間異常”、“聯絡中斷”的緊急警報,隨後便再無音訊。
郝清遠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震驚:“家主!我們與鐵時空的所有聯絡被切斷了!聖戰禁衛軍佈置在幾個隱秘節點的返回傳送陣全部失效!戰場空間……好像被一個巨大的‘瓶子’裝起來了!”
夏美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郝清遠預想中的驚愕或慌亂。
她甚至輕輕撥出了一口氣,彷彿放下了某個重擔,又像是確認了某個猜測。
“果然……還是來了嗎。”她低聲自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的邊緣。
“家主?您知道這是怎麼回事?”郝清遠聽出了她話裡的異樣。
夏美沒有首接回答,而是問道:“我們的人,都撤回到預設的第二階段安全區了嗎?”
“大部分己經撤回,但還有三支外圍偵察小隊失聯,可能被困在了封鎖形成時的位置。”
“啟動靜默協議,所有單位進入最高戒備狀態,但沒有我的命令,不得嘗試任何形式的對外突破,尤其是使用大規模能量衝擊。”夏美命令道,語氣不容置疑。
“是!”郝清遠雖然滿心疑惑,但對家主的命令毫無保留地執行。
切斷通訊,夏美獨自站在光屏前。螢幕上只剩下內部網路的監控畫面和不斷重新整理的環境分析資料——空間穩固係數異常增高,能量惰性化趨勢明顯,物理常數出現細微但確鑿的偏移……
“從外面關上的門……”她重複著這個判斷,眼中藍紫色的電芒微微流轉,映照出她沉思的面容。
是誰?為了什麼?
秩序觀測會?他們或許有動機封鎖戰場甕中捉鱉,但有能力做到這種程度嗎?而且從剛才截獲的碎片資訊看,他們似乎也對此措手不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