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前走了兩步,距離丁小雨更近,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牢牢鎖定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但是,如果你一首對我抱有毫無根據的敵意,時時刻刻想著從我這裡‘找出’點什麼,驗證你那些毫無證據的猜疑,甚至試圖干擾我的行動……”
她的聲音陡然轉冷,周圍的惰效能量場彷彿都隨著她的話語溫度驟降。
“你一定會死。”
“而且,我保證,事後我會親自向灸舞說明,你是為了探查封鎖真相,英勇犧牲。他會為你舉行隆重的追悼儀式,將你列為鐵克盟守護時空秩序的英烈,名留青史。”
她說這番話時,臉上沒有任何狠厲的表情,甚至語氣都算得上平靜。
但正是這種近乎漠然的平靜,配合著那冰冷到骨子裡的內容和毫不掩飾的威脅,讓丁小雨感到一股寒氣從脊椎骨竄起,首沖天靈蓋。
這不是虛張聲勢的恐嚇。
丁小雨能清晰地感覺到,夏美說這句話時,是認真的。
她真的會這麼做,也有能力這麼做。
在這個與世隔絕、規則詭異的“間層”,她若想悄無聲息地讓一個人消失,再編織一個合理的理由,並非難事。
兩人之間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丁小雨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裡沉重而緩慢的跳動聲。
他死死盯著夏美的眼睛,試圖從那片冰封的深潭中找到一絲破綻,一絲猶豫,或者一絲屬於“同夥”而非“葉家家主宇生”的痕跡。
然而,他失敗了。
那雙眼睛裡,只有一片絕對的理智,和基於當前局勢與自身目標所做出的、冷酷而務實的判斷。
過了許久,丁小雨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肩膀微微鬆懈下來。
他知道,硬碰硬沒有意義,至少現在沒有。
在這個鬼地方,他孤立無援,而對面的葉家家主顯然對此地有所瞭解,且實力深不可測。
對抗,只有死路一條。
“好。”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乾巴巴地響起,“我跟著你。但你也必須遵守和盟主的約定,資訊共享。如果找到任何線索,或者需要做出可能影響全域性的決定,必須通知盟主。”
這是他最後的底線和試探。
他要確認,夏美與灸舞的約定是否還有效,她的行動是否還受到那份“合作”的制約。
夏美看著他,嘴角似乎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那弧度轉瞬即逝,快得讓丁小雨懷疑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當然。”她回答得很乾脆,“我說到做到。現在,節省體力,跟緊我。這裡的能量惰性很強,過度消耗很難恢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