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身影安靜地靠坐在沙發上。
那是關羽？
劉備修的心猛地一沉，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瞬間攫住了他。
那身影……太陌生了。
佝僂，枯槁，彷彿一夜之間被抽乾了所有的精氣神。
曾經如墨般烏黑濃密的頭髮，此刻竟變得如同深冬的積雪，一片刺目的灰白！
陽光落在那張臉上，刻滿了深深的溝壑，鬆弛的皮膚失去了光澤，緊貼在嶙峋的顴骨上。
那雙曾經開合如電、神光湛然的丹鳳眼，此刻深深地凹陷下去，眼神渾濁而黯淡，只剩下無盡的疲憊和深不見底的虛弱。
他坐在那裡，彷彿一陣稍大的風就能將他徹底吹散。
“他是二弟？”呼延覺羅修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聽到動靜的五虎將等人也紛紛揉著眼睛走了出來。
“二哥？！”張飛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他連滾帶爬地撲到關羽身邊，卻又不敢觸碰，巨大的手掌懸在半空，顫抖著，“二哥！你的頭髮……你的臉……怎麼會這樣？！昨晚……昨晚你……”
他語無倫次，巨大的恐慌讓他幾乎崩潰。
馬超、黃忠、趙雲也迅速圍攏過來，看到關羽的模樣，無不倒吸一口冷氣，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痛。
僅僅一夜！那個驚豔絕絕的武者，竟衰老憔悴至此！
關羽此刻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下一秒，關羽似乎被眾人的動靜喚醒，他極其緩慢地轉動了一下脖頸，動作僵硬得如同生鏽的機器。
他努力地扯動了一下嘴角，似乎想擠出一個安撫的笑容，但乾裂的嘴唇只是微微牽動了一下，便無力地放棄。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如同砂礫摩擦，每一個字都耗費著巨大的力氣：“……吵什麼……不過是……多添了幾道皺紋……顯……顯成熟些罷了……”
話音未落，一陣劇烈的嗆咳打斷了他，他佝僂著身體，瘦削的肩膀劇烈地聳動，每一次咳嗽都彷彿要將內臟震碎
“雲長……”旁邊貂蟬的聲音如同杜鵑啼血一樣淒涼悲痛。
“別怕，貂蟬，別怕”
關羽抬手想要安慰貂蟬。
但是當他看到自己的手如同枯骨一般，便苦笑著將其放了下去。
“二弟！”劉備修撲跪在關羽身前，雙手緊緊抓住他枯瘦如柴、冰涼得沒有一絲熱氣的手臂，那觸感讓他心如刀絞。
“大哥，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說完這些關羽好似失去了全部的力氣。
“二弟，二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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