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呼延覺羅修要和他未來的小舅子比試弓箭,如果贏了就和孫尚香定下婚約?”
面對夏美的驚訝,雷克斯點了點頭,指尖在通訊器上劃過一道微光,確認訊息無誤。
夏美著實沒想到呼延覺羅修與葉赫那拉宇香在結婚之前還有這一段。
她歪著頭,指尖無意識地纏繞著垂落的一縷髮絲,眼神從最初的愕然逐漸沉澱為深思。
忽然,她的眼睛一亮,彷彿捕捉到了什麼關鍵節點,唇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弧度。
“給兄弟們發訊息,”夏美聲音清亮,帶著不容置疑的果斷,“人家孫家都這麼有誠意了,鐵克禁衛軍東城衛作為婆家人怎麼能無動於衷呢?該去給咱們團長‘助威’了。”
雷克斯詫異地看向夏美,金邊眼鏡後的目光帶著探究,“你之前不是說,既然有你在,那葉家能和呼延覺羅家聯姻也是一種不錯的選擇嗎?現在又……”
“是啊,我是這麼說過,”夏美坦然承認,手中精巧的扇子“唰”地展開,輕輕搖動,帶起細微的風,“但是,雷克斯,情歸情,理歸理。呼延覺羅修現在為愛昏了頭,意圖違反時空鐵律,甚至可能親手破壞時空秩序這件事,絕對不能掩蓋下去。”
雷克斯瞬間領悟,鏡片後的目光銳利起來:“你是怕,孫堅的身份被有心人深究、暴露,會牽連到鐵時空的……死人團長?”他壓低了聲音,提到死人團長時格外謹慎。
夏美頷首,扇子掩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洞悉一切的眼眸:“只是想多做一些打算而己。東城衛到場,至少能在最壞的情況下,表明鐵克禁衛軍的立場,必要時……強行干預。修要是贏了,以後這就是葉家能掌握到手的把柄,即使贏不了也能給我解決孫堅爭取一些時間”
“明白了。”雷克斯不再多言,指尖在通訊器上快速操作,一條加密指令瞬間發出,“我去通知他們即刻動身。”
在夏美看似促狹實則深謀遠慮的安排下,東城衛的效率驚人。
幾乎是呼延覺羅修剛在江東孫家演武場站定,準備迎接與江東小霸王孫權的弓箭較量時,戒、冥、鐙三人熟悉的身影便如鬼魅般出現在場邊不起眼的角落。他們並未立刻上前,只是用沉靜而銳利的目光鎖定了他們的團長。
呼延覺羅修看到兄弟們出現,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被複雜的情緒淹沒——是心虛,是愧疚,也有一絲見到戰友的安心。
東城衛以最快的速度在演武間隙與他進行了一場短暫卻“酣暢淋漓”的暢談。地點選在演武場後僻靜的竹林,時間緊迫,字字句句都首擊要害。
“修,你瘋了嗎?”戒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鐵錘般的沉重,“時空秩序是鐵律!阿香是銀時空孫尚香,她的存在、她的軌跡,是這個時空穩定的一部分!強行改變,後果你承擔不起!”
冥緊隨其後,語氣焦急:“團長,我們知道你和阿香的感情,但這不是兒戲!看看我們守護的是什麼?是無數個像這樣脆弱的時空節點!一旦崩塌,連鎖反應足以毀滅一切關聯時空!”
鐙則更為首接,他利用隨身攜帶的小型時空投影裝置,將一段模糊卻足以令人心悸的畫面強行投射進修的腦海——那是某個被徹底破壞的次級時空的景象:
死寂的黑色籠罩一切,沒有生命,沒有聲音,只有無邊無際的虛無和絕望的廢墟殘影,如同宇宙最冰冷的墓穴。
那純粹的“黑”,帶著吞噬一切的絕望,瞬間攥緊了修的心臟。
“這就是秩序崩壞的終點。”鐙的聲音冰冷如鐵,“團長,你想讓銀時空,甚至鐵時空,最終也變成這樣嗎?為了你一個人的愛情?”
面對兄弟們毫不留情的質問和那令人窒息的末日景象,呼延覺羅修如遭重擊,臉色瞬間蒼白。
他緊握著的手微微顫抖,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兄弟們的話像冰冷的鋼針,刺破了他被愛情衝昏的頭腦營造出的美好幻象。
東城衛其他團員的理性,如同一盆冰水,澆醒了他身為鐵克禁衛軍首席戰鬥團東城衛團長的責任和恐懼。
破壞時空秩序的代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不僅僅是個人受罰,更是無法挽回的災難。
他知道,兄弟們是對的。
他不能任性,不能拿無數時空的生靈去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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