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死寂的禁閉室裡,只剩下葉思偍粗重的喘息聲。
他的內心在劇烈地翻騰,屈辱、不甘、絕望,與那被夏美強行點燃的、對“歷史定位”的病態渴望激烈交鋒。
不知過了多久,那粗重的喘息漸漸平復。
葉思偍緩緩地、極其艱難地抬起頭,看向夏美。
他眼中的灰敗並未完全消失,但一種被逼到絕境後、破釜沉舟的、帶著一絲瘋狂和算計的決絕,佔據了主導。
他咧開嘴,露出一抹極其複雜、如同哭又如同笑的表情,聲音嘶啞而乾澀,卻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決然:
“好……好一個‘微不足道的註腳’……家主。” 他第一次用上了敬稱,身體微微前傾,帶著一種臣服的姿態,“我葉思偍……賭了!這把老骨頭,就交給你了!我倒要看看,用你的方式能帶著葉家……走到哪一步!”
夏美看著眼前這個彷彿瞬間被抽乾了所有力氣、卻又被另一種執念支撐起來的叔叔,臉上沒有任何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靜。她微微頷首:
“您不會後悔今天的選擇,叔叔。為了葉家。”
當夏美收到那份海外大學錄取通知書,在鐵時空機場與家人告別時,一個穿著不起眼灰色外套、戴著寬簷帽、氣息完全收斂如同普通隨行管家的身影,默默地跟在她身後。
帽簷下,是葉思偍那雙沉澱了無盡野心與不甘、如今卻只剩下蟄伏與等待的眼睛。
金時空的棋局上,一枚由夏美親手啟用、帶著劇毒與隱秘鋒芒的棋子,悄然落位。
這把淬毒的“匕首”或“盾牌”,將在未來的風暴中,扮演著只有夏美才知曉的關鍵角色。
十年後,金時空,芭樂高中。
午後的陽光懶洋洋地灑在終極一班的招牌上,那斑駁的“終極”二字依舊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彪悍氣息。
教室裡,氣氛卻有點……詭異。
沒有往日的喧囂打鬧,也沒有埋頭苦讀的學霸(終極一班有這東西?),只有一片壓抑的低氣壓。
“砰!”
一聲巨響,教室後門被粗暴地踹開,一個穿著隔壁爛香蕉高中校服、染著一頭綠毛、眼神卻異常亢奮的傢伙衝了進來,手裡還拎著一根……呃,沾著泥土的棒球棍?
“雷婷!終極一班的老大!KO.3是吧?!出來!跟我打一場!老子要上位!”
綠毛扯著嗓子吼,唾沫星子差點噴到前排正在補妝的裘球臉上。
裘球嫌棄地皺了皺精緻的小鼻子,頭都沒抬,繼續對著小鏡子刷睫毛膏,懶洋洋地開口:“King,這月第幾個了?十八還是十九?記不清了啦,好煩哦,都沒法安心畫個美美的妝了。” 她語氣嬌嗲,內容卻精準地戳中痛點。
教室中央,那個坐在專屬王座上的身影,緩緩抬起了頭。
雷婷。
十年後的終極一班老大,KO榜上穩坐第三把交椅的頂尖高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