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美滿意地想著。
“小芹的事，與你無關。”中萬鈞的聲音打斷了雷婷的哽咽，也打斷了夏美的思緒。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切割，“那是個意外。我說過很多次了。”
“意外？”雷婷的聲音帶著苦澀和質疑，“萬鈞，你看著我的眼睛說！那真的只是個意外嗎？為什麼從那以後你就消失了？為什麼再出現就變成這樣？你到底去了哪裡？這些年發生了什麼？”
她上前一步，試圖抓住中萬鈞的胳膊，迫使他轉身面對自己。
中萬鈞在她手指即將觸碰到自己的瞬間，身體極其細微地側了一下，巧妙地避開了。
他依舊沒有回頭，聲音冷硬如鐵：“去了哪裡，做了什麼，都與你無關。雷婷，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我們專注於當下，不行嗎。”
雷婷的手僵在半空，看著中萬鈞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背影，眼中充滿了受傷和愧疚。
“你……”雷婷還想追問，但看著那如同銅牆鐵壁般的背影，所有的話語都堵在了喉嚨裡。她瞭解中萬鈞，當他決定封閉自己的時候，誰也撬不開他的嘴。
夏美聽著耳機裡雷婷壓抑的呼吸聲和中萬鈞那毫無破綻的冰冷回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很好。
她最欣賞的就是中萬鈞這一點——絕對的服從和保密性。
他明明知道雷婷是他過去唯一可以信任的朋友，但他依舊死死守住了葉家和種子計劃的秘密。
關於妹妹的下落、關於他自己這些年如同兵器般被訓練的經歷、關於他為何會出現在終極一班……他一個字都沒有向雷婷透露。
這份如同鋼鐵般的紀律性和對承諾的堅守，正是種子計劃最需要的品質。
“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雷婷低聲重複著中萬鈞的話，聲音裡充滿了失望和一種被背叛的無力感。
她深深地看了那個背影一眼，彷彿要將這冰冷的隔閡刻進心裡。“好，如你所願。中萬鈞同學。我們專注於當下。”
她刻意用了疏離的稱呼，轉身，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而決絕的聲響，一步步離開了天台。
首到雷婷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樓梯口，中萬鈞緊繃的身體才幾不可察地鬆懈了一絲。
他緩緩轉過身，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如同黑曜石般的眸子裡，卻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痛苦、掙扎、擔憂，還有一絲深不見底的疲憊。
他的目光投向遠方，彷彿在搜尋某個遙不可及的身影。
“小芹……”一個微不可聞的名字，幾乎被風吹散。
耳機裡傳來這聲低喃，夏美挑了挑眉，停下了批改作業的筆。
她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鏡片後的目光平靜無波。
工具可以有感情，但絕不能影響任務。
中萬鈞對妹妹的思念，只要不越界，反而能成為控制他最好的韁繩。
至於雷婷？那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
金時空的棋局正在鋪開，終極一班是風暴眼，而像中萬鈞這樣好用且忠誠的棋子，必須牢牢握在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