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寶三徹底絕望了。軟硬不吃,油鹽不進……這擺明了是要他的命啊!
他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種自己慘死的畫面——被拋屍荒野、被沉入水底、被大卸八塊……巨大的恐懼讓他渾身冰冷,連掙扎的力氣都消失了,像一灘真正的爛泥癱在麻袋裡,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壓抑不住的嗚咽。
“完了……小命休矣……我金寶三英俊瀟灑一世,沒想到最後栽在一個粉紅麻袋裡……連兇手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他悲從中來,在麻袋裡小聲啜泣。
就在他萬念俱灰,準備迎接“死亡”的時候——
一隻冰冷、戴著某種粗糙材質的手,猛地隔著麻袋按在了他的肚子上!
“唔!” 金寶三嚇得渾身肥肉一顫,膀胱一陣緊縮,差點當場失禁!他以為自己要被開膛破肚了!
然而,預想中的劇痛並未降臨。
那隻手並沒有掏出利器,反而像是找到了一個著力點。
緊接著,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
金寶三感覺整個人像被起重機吊起一樣,猛地被從地上拽了起來!雙腳離地,然後又被重重地杵在地上站好!
“哎喲!” 金寶三被晃得頭暈眼花,但這一下,卻讓他那顆幾乎停止跳動的心臟重新泵出了希望的血流!
沒殺我?!把我拽起來了?!
劫後餘生的狂喜和巨大的困惑瞬間淹沒了金寶三。
對方這操作……不像是要取他小命啊?難道……難道是綁架勒索?或者……有什麼別的目的?
恐懼雖然依舊存在,但求生的本能和金寶三那與生俱來的、在絕境中尋找縫隙的“小強精神”瞬間佔據了上風。
他強壓下尖叫的衝動,努力穩住還在打顫的雙腿,豎起耳朵,拼命捕捉麻袋外任何一絲動靜。
死寂。
依舊是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風吹過荒草的沙沙聲,和自己粗重的喘息在麻袋裡迴盪。
金寶三的膽子,像被吹起的氣球,又膨脹了一點。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抖,帶著十二萬分的諂媚和試探,再次開口:
“大……大哥?還是大姐?”他小心翼翼地問,“您……您這到底是幾個意思啊?要殺還是要剮,您倒是給句痛快話啊?您看我這心啊,撲通撲通的,都快從嗓子眼兒跳出來了!您行行好,給個明示唄?”
這一次,他卑微的語氣裡,夾雜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試探性的催促。
他迫切地想知道,自己這條小命,到底被捏在什麼目的的人手裡。
就在金寶三以為對方又會像石雕一樣沉默時——
一個聲音,毫無預兆地響了起來。
那聲音極其沙啞、乾澀,像是砂紙摩擦著生鏽的鐵皮,又像是被刻意扭曲過的電子合成音,完全分辨不出是男是女,帶著一種非人的冰冷感,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你要……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