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沒有多餘的廢話,金寶三迅速從口袋裡掏出一沓捲起來的鈔票,塞到對方手裡。
對方則從寬大的袖口中遞出一個用黑色塑膠袋緊緊包裹、只有藥盒大小的東西。
交易在幾秒內完成。那包裹嚴實的男人沒有絲毫停留,轉身就走,步伐快得詭異,幾個閃身就鑽進了廢棄建材堆的複雜縫隙中。
“這麼快?!” 汪大東心中一驚,立刻從矮牆後躍出想要追蹤。
但那人的身影如同融入陰影的水滴,眨眼間就徹底失去了蹤跡,連腳步聲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空氣中一絲若有似無的、難以形容的冰冷氣息。
“該死!什麼來頭?” 汪大東懊惱地捶了下旁邊的破木板。
線索斷了,他立刻將目標轉向還在原地的金寶三。
只見金寶三寶貝似的捧著那個黑色小塑膠袋,臉上是壓抑不住的狂喜。
他飛快地拆開袋子,裡面是一個沒有任何標識的小藥瓶。
他倒出一粒散發著微弱詭異紅光的藥丸,毫不猶豫地塞進嘴裡,囫圇吞下。
幾乎是立刻,他臉上的緊張焦慮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陶醉的舒爽感。
金寶三又從口袋裡掏出一面小鏡子,對著自己左照右照,手指陶醉地撫摸著自己的臉頰,嘴裡嘖嘖有聲:
“哎呀呀,瞧瞧!這效果,立竿見影啊!看看這光澤,這彈性!嘖嘖嘖,毛孔都看不見了!水光嫩滑,吹彈可破!哈哈哈,從今以後,看誰還敢叫我金寶三‘叔叔’?老子現在走出去,說是十八歲都有人信!哈哈哈!”
“呵!水光嫩滑?吹彈可破?金寶三!” 一聲帶著巨大壓迫感的冷笑如同炸雷般在金寶三身後響起。
金寶三全身的肥肉猛地一哆嗦,手裡的鏡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彈跳起來,脖子僵硬地一寸寸扭過去,當看清身後那張熟悉又充滿煞氣的臉時,金寶三的魂兒都快嚇飛了,臉瞬間從陶醉的紅潤變成了死灰:“東……東……東哥?!你……你怎麼在這裡?!”
汪大東根本懶得廢話,一個箭步上前,鐵鉗般的大手瞬間揪住了金寶三的衣領,幾乎將他整個人提離了地面。
另一隻拳頭帶著風聲,狠狠砸在金寶三的腦袋上,發出沉悶的“咚”一聲。
“哎喲喂!” 金寶三痛得眼冒金星,眼淚鼻涕差點一起飆出來。
汪大東眼神凌厲如刀,死死盯著金寶三那雙寫滿恐懼和心虛的小眼睛,聲音冰冷得能凍死人:“少廢話!說!剛才跟你交易的那個裹得跟木乃伊一樣的傢伙是誰?你給他錢,他給你的是什麼鬼東西?!是不是禁藥?!說!”
金寶三被汪大東揪著衣領,雙腳幾乎離地,肥碩的身體像個破麻袋一樣晃盪著。
腦袋上挨的那一記重拳還在嗡嗡作響,痛得他齜牙咧嘴。
面對汪大東那幾乎要噴出火來的凌厲眼神和凍死人的質問,金寶三嚇得魂飛魄散,小眼睛裡滿是驚惶。
“東……東哥!誤會!天大的誤會啊!”
金寶三立刻發揮了他趨利避害、油嘴滑舌的本能,試圖矇混過關,聲音抖得像篩糠,
“那個……那個是我老家來的親戚!對對對,遠方表弟!他……他手頭緊,我接濟他點錢!那黑袋子?哦!那是……那是他給我帶的土特產!對!土特產!我們金家秘製的養顏糕!你看我這皮膚,就是吃那個吃的!效果老好了!”
他一邊說,一邊努力想擠出討好的笑容,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配上他此刻因為驚嚇而蒼白的臉,顯得格外滑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