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大東那堪比城牆拐角的厚臉皮,以及那套“裝睡呼嚕功”,徹底讓雷婷的怒火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無處著力。
她盯著那顆埋在臂彎裡、彷彿己進入深度睡眠甚至還在微微咂嘴的腦袋,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最終只能將冰冷的視線掃過全班每一個成員。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絕對的威嚴和不容置疑的決絕,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終極一班的所有人,都給我聽清楚了。我最後說一次——誰要是再敢碰禁藥,不管是什麼理由,一經發現,立刻給我滾出終極一班!絕無例外!”
狠話撂下,教室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King這句話的分量。
然而,對於那個“罪魁禍首”來說,這番警告似乎真的成了催眠曲的一部分——汪大東的呼嚕聲甚至打得更加均勻悠揚了,彷彿在用實際行動證明:只要我聽不見,規矩就約束不了我。
接下來的幾天,汪大東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樣子。
但暗地裡,他比誰都著急。
金寶三這條線徹底斷了,交易地點被警察端過(雖然沒抓到人)後也沉寂了,他就像個沒頭蒼蠅,完全找不到新的突破口。
這一切,都被看似只是安靜教書的夏美看在眼裡。
某天,夏美一邊悠閒地泡著咖啡,一邊看著關於汪大東這幾天的蹤跡,忍不住輕笑一聲,低聲自語道:
“嘖,不愧是比雷婷那小姑娘年長了將近十歲的老男人,心態就是不一樣,現在真能沉得住氣啊。這裝傻充愣的功夫,都快成本能了吧?這要是放在十年前早就把終極一班給掀起來了”
她這句話說得隨意,完全沒注意到身後不遠處,剛剛處理好公司事務、正準備起身休息一下的雷克斯動作猛地一頓。
雷克斯扶了扶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微微閃動了一下。
他和汪大東同歲,夏美這句輕飄飄的“老男人”,像根細小的刺,不偏不倚地紮了他一下。
雖然他表面上依舊溫和儒雅,沒什麼表情變化,但腳步,似乎轉了個方向朝夏美快步走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夏美扶著腰踩著點走進學校,一邊走一遍罵,“該死的老男人,我那句話說錯了,狗東西,不用異能恢復身體還真降服不了他”
芭樂高中裡,就在汪大東焦慮得快要薅自己頭髮的時候,一個他意想不到的人,主動找上了他。
教學樓後僻靜的角落。
“查那個交易網站的IP地址和背後的運營者?”汪大東有些驚訝地看著眼前主動來找他的中萬鈞,重複著他的提議,“這就是你想的辦法?”
中萬鈞靠在牆上,雙手插兜,表情是一貫的冷淡:“不然呢?除了這個被金寶三暴露出來的線上渠道,你還有別的線索嗎?”
汪大東摸著下巴,上下打量著中萬鈞,眼神里充滿了探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
“中萬鈞同學,這很不對勁哦。姓雷的可是發了狠話,誰碰禁藥就趕誰出終極一班,態度堅決得不得了。就算……就算你們倆以前就認識,有點交情,我看她也絕不會為你網開一面。你幹嘛非得要蹚這趟渾水?這不像你的風格啊。”
聽到汪大東提及雷婷的名字,並暗示他們的關係,中萬鈞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插在口袋裡的手指下意識地蜷縮收緊。
他避開汪大東探究的目光,語氣卻變得更加冷硬,帶著一種刻意的疏離:
“你想多了。我幫你,不是因為任何別的。只是那個在背後一次次設計陷害我們的人,讓我很不痛快。”
他抬起眼,目光銳利地看向汪大東,“所以,你到底要不要查?”
“查!當然要查!”汪大東立刻回答,像是生怕中萬鈞反悔,“開玩笑!我現在都快成孤家寡人、寸步難行了,好不容易來個援軍,我怎麼可能放過!” 他臉上露出標誌性的、帶著點傻氣的燦爛笑容,用力拍了拍中萬鈞的肩膀,“好兄弟!夠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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