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說,這個看起來總是安安靜靜、甚至有些呆萌的轉學生厲嫣嫣,遠比他想象的要厲害得多?
厲嫣嫣的手指依舊指著那片陰影,語氣沒有任何波瀾,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從校門外,第七棵行道樹那裡開始,你就一首在了。”
她甚至連他什麼時候開始跟蹤的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那個誰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起。
他意識到,自己可能犯了一個巨大的錯誤。他嚴重低估了這個女孩的危險性。
陰影一陣不自然的扭動,那個誰一臉尷尬和驚愕地現出了身形。
他撓著頭,乾笑著試圖緩解這令人窒息的氛圍:“呃……嗨、嗨!厲同學,早、早上好啊!真巧啊,在這裡碰到你……我、我剛才在練習,沒注意到前面是你,哈哈,哈哈……”
他的解釋蒼白無力,連他自己都不信。
厲嫣嫣緩緩放下手,依舊安靜地看著他(雖然看不到眼睛),那沉默的姿態比任何質問都更讓人壓力山大。
那個誰的笑聲越來越幹,最後徹底消失。
他嚥了口口水,感覺自己像是被什麼史前巨獸盯上的小動物。
厲嫣嫣沒有再給那個誰任何一個眼神,也沒有回應他那蹩腳的解釋。
她只是靜靜地收回手指,彷彿剛才只是拂去了一片不存在的灰塵,然後徑首越過僵在原地的那個誰,繼續以她那種獨有的、安靜而緩慢的步伐,走向了終極一班的教學樓。
那個誰站在原地,臉上火辣辣的,尷尬、震驚、還有一絲被徹底無視的挫敗感交織在一起。
厲嫣嫣最後那無聲的壓迫感,比任何斥責都讓他感到難堪。
然而,這種難堪很快就被一種更強烈的好奇心和不服輸的勁頭所取代。
“厲嫣嫣……”那個誰看著那個纖細的背影消失在樓道拐角,喃喃自語,眼神變得異常專注,“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從這一刻起,那個誰像是被按下了某個奇怪的開關。
他不再僅僅是因為辜戰或者出於對雷婷的維護而留意厲嫣嫣,而是將幾乎全部的注意力都投注在了這個總是能發現自己的轉學生的身上。
課堂上,他不再像往常那樣神遊天外或者和金寶三竊竊私語,而是託著下巴,目光穿過大半個教室,牢牢鎖定在那個總是低著頭、彷彿與世隔絕的座位上。
他試圖從她微小的動作、翻書的頻率、甚至是呼吸的節奏裡,找出任何一絲不尋常的線索。
下課後,他更是充分利用自己存在感低和擅長隱匿的特長,或遠或近地“黏”在厲嫣嫣周圍。
她去洗手間,他就在外面走廊假裝看風景;她去圖書館,他就躲在書架後面;她哪怕只是坐在座位上發呆,他也能趴在桌子上,透過胳膊的縫隙偷偷觀察。
那種目光,專注、探究、甚至帶著點執拗的熾熱,幾乎凝成了實質。
很快,這種過於“膠黏”和赤裸的視線,連神經相對大條的止戈都察覺到了不對勁。
“戰,”午休時,止戈湊到辜戰身邊,壓低聲音,有些擔憂地指了指不遠處那個看似在睡覺、實則角度刁鑽地正對著厲嫣嫣方向的某個座位,“你有沒有覺得……那個誰最近好像老是盯著嫣嫣看?”
辜戰聞言,冷冽的目光立刻掃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