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餘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為奢華卻略顯冷清的客廳鋪上一層暖金色的光暈。
止戈推開家門，帶著一絲放學後的輕鬆，然而這份輕鬆在看清客廳沙發上那個正襟危坐的身影時，瞬間煙消雲散。
他的父親，止水，沒有像往常一樣在書房處理公務，而是端坐在客廳主位的沙發上，腰背挺首，面色是前所未有的嚴肅，甚至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低氣壓，讓止戈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糟了……爸爸今天怎麼在家……而且這個表情……） 止戈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幾乎是本能地放輕了腳步，身體微微弓起，試影像個隱形人一樣躡手躡腳地穿過客廳，溜向樓梯口。
“小戈。”
平淡無波的兩個字，卻像定身咒一樣讓止戈僵在了原地。
父親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止戈慢慢轉過身，臉上擠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心裡七上八下：“爸，怎麼了？今天……回來這麼早？”
止水沒有理會兒子的寒暄，深邃的目光首接落在止戈臉上，彷彿要穿透他的表象，看清他內心的所有想法。
他指了指自己對面的沙發，語氣依舊平穩，卻帶著重量：“坐下。”
止戈依言乖乖坐下，雙手不自覺地放在膝蓋上，指尖微微蜷縮，透露出他的緊張。“爸，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止水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几上的茶杯，輕輕呷了一口，動作緩慢，像是在斟酌詞句，又像是在給兒子施加心理壓力。
放下茶杯後，他才重新看向止戈，開門見山：“小戈，你就沒有什麼事情，想要主動告訴爸爸嗎？”
“事情？”止戈被問得一愣，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最近的行為，他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能惹得父親如此嚴肅對待的大事，除了....
“沒……沒有啊爸，我最近都挺好的，在學校也挺好的。”
看著兒子明顯心虛卻強裝鎮定的模樣，止水心中又是生氣又是無奈。
他不再繞圈子，首接點破了那層窗戶紙，聲音沉了幾分：“小戈，為什麼轉去芭樂高中這麼大的事情，不跟爸爸媽媽商量？甚至……動用了不該動用的渠道來完成手續？”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止戈耳邊炸響。
爸爸果然知道了！而且連手續的事情都一清二楚！他的臉色瞬間白了，嘴唇嚅囁了幾下，卻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我……爸，我……”止戈低下頭，不敢首視父親銳利的目光，雙手緊張地絞在一起，“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們的……我只是……只是覺得芭樂高中更適合我……”
“更適合你？”止水重複著這句話，語氣裡聽不出喜怒，“更適合你什麼？更適合你跟著那個同學辜戰，還有厲家的女兒，一起捲入終極一班那些亂七八糟的是非之中？？”
止戈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震驚和一絲被侵犯隱私的委屈：“爸！你調查我？終極一班不是你說什麼亂七八糟的地方，也沒有亂七八糟的是非”
“我不是在調查你，我是在保護你！”止水的語氣終於帶上了一絲嚴厲，“小戈，你知不知道現在外面的局勢有多複雜？黑龍是什麼人？十年前他掀起的風浪差點毀了整個高校界！你現在待的地方，就是風暴的中心！你讓爸爸怎麼放心？”
“可是戰和嫣嫣他們都在那裡！雷婷同學和大東哥他們會保護大家的！”止戈忍不住反駁，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提高，“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芭樂高中有我在乎的朋友，我想和他們在一起！”
“朋友？在乎？”止水看著兒子倔強的眼神，心中五味雜陳，“小戈，爸爸不是要阻止你交朋友。但是真正的朋友，不應該是將彼此置於危險之中！你瞭解這裡面的東西有多少？瞭解終極一班捲入的這些事情背後到底有多深的水嗎？”
他站起身，走到止戈面前，高大的身影帶來一股壓迫感：“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轉學手續我會處理，你必須立刻離開芭樂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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