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戰眉頭瞬間擰緊，臉上寫滿了毫不掩飾的抗拒和厭惡，首接甩開汪大東的手：“我跟她不熟，沒話講。要問你自己去問。”
讓他去跟那個因為莫名其妙嫉妒就對別人下狠手、還靠禁藥提升戰力的女生打交道，他一百個不願意。
氣氛一時有些僵持。
這時，裘球輕輕拉了一下辜戰的衣角。辜戰低頭，對上她那雙依舊清澈，甚至帶著一絲憐憫的眼睛。
“辜戰，”裘球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其實……我覺得她有點可憐。”
“她差點傷了你和嫣嫣！”辜戰語氣硬邦邦的，但對著裘球，終究還是緩和了些。
“我知道，”裘球點點頭，“但是她做這些，都是因為…嗯…某種執念吧。而且她現在看起來真的好慘哦。”她指了指內間，“她被藥力反噬的時候，痛苦的樣子不像是假的。她會走到這一步，也許並不是完全因為她自己壞。”
她頓了頓，看著辜戰，眼神真誠：“你去安慰她一下，或許能問出更多關於禁藥的事情呢？這種東西流傳在外面太危險了。而且……”
她微微嘆了口氣，“如果沒有人拉她一把，她可能真的就徹底毀掉了。你之前不是也說過，真正的強大不是隻有戰力而己嗎？”
裘球的話讓辜戰沉默了。他看了看病床上那個形銷骨立、即使在睡夢中也不安穩的女生，又看了看眼前善良得有些過分的裘球，最終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嘖，麻煩死了。”他低聲抱怨了一句，但態度明顯軟化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校醫出來說羅曉莉醒了，情緒還算穩定，只是非常虛弱。
終極一班的眾人都看向辜戰。
辜戰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完成什麼極其艱鉅的任務一樣，板著一張臉，極其不情願地、一步一步地挪進了內間的病房。
門輕輕關上，隔絕了外面所有好奇和擔憂的目光。
病房內，羅曉莉虛弱地睜開眼，當她看到走進來的人竟然是辜戰時，灰暗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夾雜著巨大的驚喜和更深重的羞愧，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想拉起被子遮住自己狼狽的臉。
“你…你怎麼會來……”她的聲音乾澀沙啞，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辜戰站在離病床幾步遠的地方，雙手插在褲袋裡，姿勢僵硬，眼神看向別處，語氣硬邦邦地開口，完全不像安慰，倒像是審問：
“喂。別亂動。醫生說你需要休息。”
儘管他的語氣糟糕透頂，但這句乾巴巴的話對羅曉莉而言，卻像是天籟。
她眼眶瞬間就紅了，淚水無聲地滑落。
辜戰最怕女生哭，見狀更加手足無措，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憋了半天，才又擠出一句：“……那個藥，以後別吃了。會死人的。”
羅曉莉泣不成聲，只是拼命點頭。
辜戰看著她的反應，想起裘球的話，內心掙扎了一下，最終還是極其彆扭地、用他自己都覺得僵硬的語氣問出了關鍵問題：
“所以……你那該死的藥，到底是從哪裡弄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