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雲寒面色凝重起來。
如果真是黑龍捲土重來,那事情的性質就完全變了,這不再是簡單的學生禁藥問題,而是涉及十年前未徹底了結的恩怨,危險係數呈幾何級數上升。
“我知道了。”蔡雲寒沉聲道,“我會立刻向上面報告,並暗中啟動對黑龍行蹤的調查。你自己也要小心,如果真是他,他的目標很可能也包括你。”
幾乎在同一時間,警局那邊也傳來了訊息:由於證據鏈存在明顯瑕疵(錄音來源存疑,搜查到的禁藥上的指紋需要進一步核實),斷腸人被允許保釋,但暫時不能離開本地,需要隨時配合調查。
斷腸人雖然被放了出來,但經歷了這一番折騰,神情憔悴了許多。
他知道,真正的危機並未解除,反而因為黑龍這個名字的再次出現,而變得更加兇險。
斷腸人被汪大東扶著走向福利社,路上斷腸人向汪大東道歉,“汪大東小朋友,我那個弟弟又給你們添麻煩了”
夕陽的餘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斷腸人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疲憊和沙啞。
汪大東能清晰地感覺到手臂上傳來的重量,眼前的斷腸人彷彿一夜之間蒼老了許多,往日那種插科打諢的精神氣消失殆盡。
“斷腸人,你不要胡說八道!”汪大東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扶著斷腸人手臂的力量下意識地加重了些,“你是你,黑龍是黑龍,你們雖然是雙胞胎,但根本是兩個人!我們,分得清!”
斷腸人深深嘆了一口氣,皺紋在額頭上擠成了溝壑,眼神望向遠處被貼上封條的福利社,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十年了……大東小朋友,整整十年了。這十年間,我本以為他銷聲匿跡,至少能安分度日。可我那黑龍老弟……他到底在外面遭遇了什麼?怎麼會……怎麼會墮落至斯,竟然與禁藥這種害人的東西扯上關係?”
他的語氣裡充滿了不解、痛心,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自責。
汪大東眉頭緊鎖,想起了之前斷腸人對他說的安排。
“斷腸人,你之前不是跟我說,黑龍戰力盡失後,被你送到一個偏僻的療養院去了嗎?那個地方……按理說應該很隱秘才對。”
“療養院……”斷腸人喃喃重複著這個詞,臉上露出一抹苦澀至極的笑容,搖了搖頭,“大東啊,你還是太年輕。這茫茫人世間,哪有真正能完全關得住我那個弟弟的地方?他可是黑龍啊……除非……”
“除非什麼?”汪大東立刻追問,他從斷腸人慾言又止的語氣中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
斷腸人猛地停下腳步,臉色驟然一變,之前的頹喪被一種銳利的警惕所取代,他壓低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除非……是金時空出現了某種巨大的‘誘惑’,或者……是某種更黑暗的力量重新找上了他,讓他覺得有了東山再起的資本!”
他猛地抓住汪大東的手臂,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大東!我懷疑……這背後根本不是什麼簡單的禁藥生意!是魔!有魔的力量滲透進金時空了!是它們在背後攪動風雲,重新利用了黑龍!”
“魔?!”汪大東的心猛地一沉。
這個字眼勾起了他十年前最不願回憶的記憶。
如果真是魔界捲土重來,那一切就說得通了——黑龍的異常行為、精準的陷害、還有那神出鬼沒、能瞬間放倒中萬鈞的高手!
這絕不是普通糾紛能解釋的。
就在這時,兩人己經走到了福利社門口。
黃色的警戒線在風中飄動,鎖住的門扉彷彿在無聲地宣告著變故。
汪大東看著眼前熟悉的景象,又想到斷腸人剛剛那石破天驚的猜測,一股寒意從脊背竄上。
如果魔真的回來了,那麼這場看似圍繞禁藥和陷害的風波,僅僅是一個開始。
一場遠比高校界爭鬥更加殘酷和危險的風暴,正在悄然逼近金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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