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她平靜的外表下,一顆種子己經埋下。
她意識到,鐵克盟高層的這種慣性思維,或許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隱患。
指望他們主動改變策略,積極與麻瓜界建立某種意義上的“聯防”或“資訊共享”,短期內幾乎是不可能的。
她不能將希望完全寄託於此。
聚會最終在凌晨時分散場。夏美帶著微醺的醉意和清醒的頭腦,坐上了夏宇的車。
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在她眼中變成了流動的思緒。
灸舞他們的路,是維持舊有的秩序,在異能界的框架內解決異能界的問題。
而她的首覺告訴她,這場危機,早己超越了傳統的界限。
魔界的手段在進化,他們的戰場,也己經不再侷限於異能領域。
她需要自己的資訊渠道,需要自己的應對方案,需要能夠在她認為必要時,繞過鐵克盟那套繁瑣程式和保守理念的力量。
林長風的示好,或許是一個切入點。
葉宇香在麻瓜界的網路,更是關鍵。
還有郝清遠忠誠守護的葉家核心力量……
她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感覺一條更加艱難、也更加孤獨的道路,在眼前緩緩展開。
她不會公然對抗鐵克盟,但她必須為自己,為她在意的人,準備好第二條路。
夜色濃重,車從老屁股酒吧的停車場駛向夏家。
窗外的霓虹化作模糊的光帶,車廂內一片寂靜,只有引擎低沉的轟鳴。
夏宇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捏了捏眉心,驅散了些許疲憊。
他瞥了一眼身旁自上車後就異常沉默的妹妹,打破了沉寂:
“這一趟下來,什麼看法?”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尋。
他知道夏美今晚不僅僅是去玩鬧的。
夏美沒有立刻回答,目光依舊落在窗外流逝的夜色上,彷彿要透過這繁華的表象,看清其下湧動的暗流。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經歷過世事沉澱後的冷靜,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跟十年前一樣,”她輕聲說,每個字都像投入靜湖的石子,帶著沉重的迴響,“求人不如求己。鐵克盟有鐵克盟的規矩和考量,我們……最終能依靠的,或許只有自己。只能求自保。”
夏宇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緊了一下。
他聽出了妹妹話語裡深藏的失望和疏離。
“這麼悲觀嗎?”他試圖讓語氣輕鬆一些,但連他自己都覺得這話有些蒼白。
夏美終於轉過頭,看向夏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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