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陽光透過窗戶照進終極一班的教室,夏美站在講臺上,目光習慣性地掃過全班。
當她的視線落在那個靠窗、此刻卻空蕩蕩的座位時,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舌尖下意識地頂了頂腮幫,流露出幾分不易察覺的煩躁。
(中萬鈞這小子……) 她在心裡哼了一聲,(學校的假條倒是交得挺快,組織那邊的報備流程是當不存在嗎?小崽子,翅膀還沒硬就開始無視規矩了。)
她面上不動聲色地繼續上課,彷彿什麼都沒發生。
但一下課,回到辦公室,她立刻透過加密頻道聯絡了負責暗中跟隨、保護(兼監視)中萬鈞的聖戰禁衛軍成員。
通訊接通,對面傳來屬下恭敬卻帶著一絲為難的聲音:“大人。”
“中萬鈞怎麼回事?為什麼缺勤?”夏美開門見山,語氣冷然。
屬下遲疑了一下,還是如實彙報:“回大人,中萬鈞他……昨天,向雷婷表白了。”
夏美眉梢一挑,這倒是有點出乎她的意料,雖然她早就看出那小子對雷婷的心思不一般。“結果呢?”她問,心裡其實己經有了答案。
如果成功了,那小子今天不該是這種消失的狀態。
果然,屬下接下來的話印證了她的猜測:“雷婷……拒絕了他。據我們觀察和分析,汪大東的存在和與雷婷之間日益明顯的互動,應該是主要原因。中萬鈞……算是出局了。”
(竹馬抵不過天降?) 夏美幾乎能想象出那個場景——中萬鈞鼓起勇氣剖白心跡,卻撞上雷婷或許自己都還未完全理清、但己然偏向汪大東的心。
那小子平時悶不吭聲,內心卻驕傲得很,這種挫敗,尤其是感情上的挫敗,對他而言恐怕比戰力上輸了一招半式還要難以接受。
“知道了。”夏美語氣平淡地切斷了通訊。
她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
中萬鈞的缺席和情感受挫,在她看來,既是麻煩,也可能是一個契機。
麻煩在於,他的不穩定情緒可能會影響其作為“兵器”的精準度和可靠性,而且不按規矩報備,本身就是個需要糾正的問題。
契機則在於,一個內心受創、充滿不甘的年輕人,往往更容易被引導和掌控,或許……可以藉此機會給他一些“特別”的任務,讓他化悲憤為力量,同時也讓他更依賴組織。
(小崽子,受點情傷也好,讓你知道這世上不是所有事情都能靠沉默和執著就能得到。) 夏美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
(不過,消極怠工可不行。得讓他趕緊回來,組織里不養閒人,更不養沉溺於個人情緒的廢物。)
她考慮著,是該發一道措辭嚴厲的召回指令,還是……換個方式,以“關懷”的名義,派人去“開導”他一下,順便給他帶去一個新的“目標”?
無論如何,中萬鈞這顆棋子,不能讓他脫離掌控太久。
感情的挫折,或許能將他打磨得更加鋒利,但也需要牢牢握住刀柄才行。
夏美靠在辦公椅上,指尖在桌面上有節奏地輕敲著。
首接下達冷硬的召回命令,對於此刻正處於情感脆弱期的中萬鈞來說,可能會適得其反,激起他的逆反心理。
她需要一把更精準、更柔軟的鑰匙,去開啟那小子緊閉的心門。
很快,她想到了一個人——中萬鈞那個被他小心翼翼保護著、幾乎與他的黑暗世界隔絕的妹妹。
那是他內心深處最柔軟的角落,也是他無論如何都不會切斷聯絡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