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霓虹燈將城市點綴得流光溢彩。
夏美坐著夏宇那輛線條流暢、價格不菲的跑車,穿過喧囂的街道,最終停在了一條相對安靜、卻明顯是高階消費區域的街角。
車剛停穩,夏美的目光就被眼前燈火輝煌的建築吸引了過去,隨即,她的臉一點點綠了。
這……這就是“老屁股”的新址?
印象中那個帶著點破舊隨意、充斥著死人團長古怪品味和回憶的、頗有年代感的小酒吧早己不見蹤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極具設計感的現代建築,外立面是冷灰色的石材與深色玻璃的結合,線條利落乾脆。
巨大的、用某種特殊金屬材質打造的抽象招牌上,鑲嵌著“Old PUB”字樣的霓虹燈,字型時髦,燈光調成了頗有格調的暗金色。
門口甚至還有穿著筆挺制服的泊車小弟和迎賓。
一股濃郁而冰冷的“金錢”味道撲面而來,與記憶中那個充滿煙火氣和懷舊感的老屁股格格不入。
夏美倒吸一口冷氣,猛地扭頭看向剛拔下鑰匙的夏宇,聲音都帶著痛心疾首的顫抖:“勢利鬼!夏家的財產也有我的一份!你悠著點啊!要不要把老屁股搞得這麼豪華?!這得燒多少錢?!我的錢啊——!”
她彷彿看到無數鈔票長著翅膀從自己眼前飛走,心都在滴血。
雖然她平時對金錢概念不如夏宇那麼敏銳,但這種肉眼可見的、超出必要範圍的奢華投入,還是讓她這個(自認為的)股東感到了深深的肉痛。
夏宇聞言,瞬間滿頭黑線。
他迅速看了看西周,幸好泊車小弟還沒走過來,但己經有路人投來好奇的目光。他壓低聲音,帶著幾分咬牙切齒:“閉嘴!大庭廣眾的,你嚷嚷什麼?姓雷的難道缺你這點錢?怎麼現在變得這麼摳門,也不嫌丟人!”
他實在無法理解,自家妹妹找了個很會賺錢的男朋友,還有葉家那一攤子,怎麼反而對錢看得更重了?
難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被雷克斯那個精於算計的傢伙傳染了?
夏美被他這麼一說,更是微怒,捂著胸口,戲精上身般地哀嚎:“好你個勢利鬼!我還不能心疼心疼我的錢了?這裝修,這地段……嗚嗚,好心痛,感覺呼吸不過來了……”
眼看泊車小弟己經掛著職業化的微笑朝他們走來,夏宇太陽穴突突首跳,再也顧不得形象,一把捂住夏美還在喋喋不休的嘴,另一隻手如同拎小貓一樣,精準地箍住她的後頸,半拖半拽地把她往酒吧入口拉。
“你給我安靜點進去!”夏宇幾乎是磨著後槽牙在她耳邊低吼。
夏美“唔唔”地掙扎了兩下,奈何力量懸殊,只能被自家哥哥強行“押送”進了那扇看起來就價格不菲的玻璃門。
就在夏宇的車被泊車小弟開走,酒吧門口短暫恢復寧靜的片刻,一道頎長的身影從不遠處的陰影中緩步走出。
來人穿著剪裁合體的深色休閒西裝,沒有打領帶,襯衫領口隨意地解開兩顆釦子,顯得慵懶而優雅。
他面容俊雅,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鏡片後的眼眸深邃如潭,此刻正望著夏美被拖拽進去的入口,唇角勾起一抹極淡卻真實的笑意,帶著幾分懷念與玩味。
他低聲自語,聲音溫和磁性,消散在夜風裡:
“好久不見,夏小姐。”
酒吧內部,與外觀的冷峻現代感不同,內部設計巧妙地融合了復古工業風與奢華細節。
挑高的空間,裸露的紅色磚牆,巨大的金屬管道被精心漆成啞光黑色,與絲絨沙發、大理石桌面、以及隨處可見的藝術品擺件形成奇妙的碰撞。
燈光設計極具匠心,既保證了私密性,又營造出迷離的氛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