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極一班給King過生日,怎麼會缺他中萬鈞?
他只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面對那份他曾經守護、如今卻己明確歸屬他人的美好;
面對教室裡那些毫不掩飾的、對汪大東和雷婷關係的起鬨和祝福;
面對自己心裡那份無法言說、也無處安放的失落。
夏美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和那雙總是藏著太多情緒的眼睛,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少年人的心事,總是純粹又沉重。
“是不缺人手,”夏美順著他的話,語氣依舊平淡,“但朋友的祝福,永遠不會嫌多。”
她走到他旁邊,也靠著樹幹坐了下來,完全不顧及會不會弄髒衣服。
這個隨意的舉動,讓中萬鈞微微一愣,有些詫異地看向她。
夏美沒有看他,目光也望向遠方,彷彿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他說:
“有時候,看著自己在乎的人得到幸福,哪怕那份幸福不是自己給的,也是一種……很特別的感受。可能會有點酸,有點澀,但更多的,應該是為她高興,對吧?”
她的聲音很輕,隨著微風飄散。
她沒有點名道姓,但每一個字都像小錘子,輕輕敲在中萬鈞的心上。
中萬鈞的身體微微震了一下,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握成了拳。
夏美的話,精準地戳中了他內心最矛盾、最難以啟齒的部分。
他是在為雷婷高興,他比誰都希望雷婷能快樂。
可同時,那種如同心臟被一點點掏空的失落和酸楚,也是真實存在的,無法忽視。
“我……”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任何語言在此刻都顯得無力。
“不用勉強自己。”
夏美打斷他,轉過頭,對他露出了一個溫和的、帶著理解的笑容,
“不想笑的時候可以不笑,不想祝福的時候也可以暫時不說。感情是很複雜的東西,沒那麼非黑即白。”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逃避並不能讓心裡好受多少。有時候,首面它,看著它,反而能更快地……放下,或者,找到新的位置。”
中萬鈞怔怔地看著夏美,似乎沒料到她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他以為老師會勸他大方一點,會跟他說一些“喜歡一個人就是要看著她幸福”的大道理。
但夏美沒有,她承認了那種“酸”和“澀”的合理性,給了他一個可以“暫時不祝福”的空間。
這種被理解、而不是被說教的感覺,讓他緊繃的心絃莫名鬆弛了一點點。
“新的……位置?”他低聲重複著這個詞,眼神里帶著一絲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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