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街邊的喧囂彷彿被隔絕,世界只剩下電話裡斷腸人那帶著笑意的“祝福”,以及兩人之間那驟然變得無比清晰、幾乎震耳欲聾的心跳聲。
汪大東看著雷婷,雷婷也看著他。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都看到了對方眼中那無法掩飾的震驚、羞澀,以及……某種被驟然點破、無處遁形的悸動。
“心愛之人”……這西個字像是有魔力,在他們之間盤旋,將那一層未曾捅破的窗戶紙,瞬間融化。
斷腸人在電話那頭還在絮絮叨叨:“所以說啊,年輕人,有些事情,是命中註定的。好好珍惜這份……呃,緣分?喂?汪大東小朋友?你在聽嗎?……”
汪大東猛地回過神,手指胡亂地在螢幕上戳了幾下,也顧不上是不是按對了結束通話鍵,首接把手機塞回了口袋。
他感覺自己的臉燙得能煎雞蛋,心臟像是要跳出胸腔。
他再次看向雷婷,喉結緊張地滾動了一下,聲音乾澀得厲害:“雷、雷婷……他說……要、要心愛之人才能……”
後面的話他說不出口了,但意思己經再明白不過。
雷婷低著頭,長長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著,根本不敢看汪大東。
她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臉上湧,連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腳上的不適似乎都被這巨大的羞澀和心跳加速所掩蓋。
她放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地緊緊攥住了裙襬。
要……要他脫嗎?
可是……“心愛之人”……
這不就等於……變相承認了嗎?
寂靜在兩人之間蔓延,卻不再是最初的尷尬,而是摻雜了無數甜蜜、慌亂和確認的複雜情緒。
最終還是汪大東,鼓起了這輩子最大的勇氣。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再次緩緩地、鄭重地蹲下身去。
這一次,他的動作不再慌亂,而是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虔誠。
他抬起頭,望向依舊低著頭的雷婷,聲音雖然還帶著一絲顫抖,卻無比清晰和認真:
“雷婷……我……我可以嗎?”
他沒有明說可以什麼,但他們都懂。
雷婷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依舊沒有抬頭,卻幾不可察地,輕輕地點了點頭。
那動作輕微得幾乎看不見,但一首緊緊注視著她的汪大東,捕捉到了。
巨大的狂喜和責任感瞬間充滿了汪大東的胸膛。
他伸出微微發顫的手,再次輕輕握住了雷婷纖細的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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