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金屬門在身後無聲地閉合，將父母擔憂的目光與那個充滿託付與承諾的會客室徹底隔絕。
止戈跟著辜戰，在那兩位氣場冷峻的“教官”引領下，穿過了一條條光線柔和、牆壁是冷色調金屬的走廊。
沿途寂靜無聲，只有他們幾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通道里迴響，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消毒水混合著臭氧的奇特氣味，顯得格外肅穆而神秘。
止戈的心跳尚未完全平復，既有對未知前路的忐忑，也有終於做出決定後的釋然。
他忍不住湊近辜戰，壓低聲音，問出了從剛才就盤旋在心底的疑惑：“戰！你是什麼時候在這裡訓練的？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辜戰的腳步微微一頓，側頭看了止戈一眼，那雙總是帶著幾分不羈和銳利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沉默了幾秒，彷彿在回憶一段並不輕易示人的過往。
走廊頂燈的光線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剛上高中那會兒。”辜戰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了些，“記得嗎？那段時間，我媽媽去醫院做了一次全面的身體檢查。”
止戈努力回想，點了點頭。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但那段時間辜戰看起來並無異樣，他也就沒太在意。
“檢查結果還沒出來，”辜戰繼續道，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回溯往事時的微妙滯澀，“我就先被‘組織’……也就是這裡，找上門了。”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他們當時首接對我說，可以解決我媽媽身體的‘病症’。”
止戈睜大了眼睛。
“我一開始以為他們是騙子，或者是來找茬的，差點動手。”
辜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沒什麼笑意的弧度，“你知道我的脾氣。但就在那個時候，醫院的正式報告出來了……癌，早期。”
那個字眼像一顆冰冷的石子投入止戈的心湖，激起一片驚惶的漣漪。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辜戰，無法想象當時還是高中生的好友，是如何獨自面對這個可怕的訊息的。
“當時的感覺……天好像塌了一半。”
辜戰的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但緊握的拳頭卻洩露了當時的無助與恐慌，
“然後，‘組織’再次出現了。他們給出了非常具體的治療方案和保障，條件是我需要加入他們，接受他們的訓練和安排。”
他看向止戈，眼神里是止戈從未見過的、混雜著決絕與苦澀的光芒，“我沒有選擇。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媽……所以，我把自己‘賣’給了這裡。”
止戈聽得心頭巨震。
他一首以為辜戰是天生的強者，獨立而堅韌，卻不知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辜戰早己揹負瞭如此沉重的枷鎖，做出瞭如此艱難的選擇。
為了至親的生命，將自己未來的自由與力量交付給一個神秘的組織……止戈光是想象，就覺得呼吸困難。
“但是，”
辜戰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上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感到些許困惑的釋然，
“在這裡的這段時間，他們……並沒有像我想象中的那樣，把我當成工具。他們沒有用我的戰力去為非作歹，去謀取任何見不得光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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