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是汪大東的座位。
這個她倒是提前收到了請假條,雖然理由寫得含糊其辭(“緊急私事”),但好歹程式上沒問題。
可另一個空位,就讓蔡雲寒的眉頭瞬間擰緊了——那是中萬鈞的座位。
中萬鈞在班上雖然存在感不像汪大東那麼強,但向來遵守紀律,幾乎從不遲到早退,更別說無故曠課。
蔡雲寒放下教案,雙手撐在講臺上,冷冽的聲音響徹教室,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汪大東請假,我是知道的。”
她目光首首地投向那個空位,以及坐在不遠處、臉色似乎比平時更蒼白幾分的雷婷,“中萬鈞是怎麼一回事?誰知道他為什麼沒來?”
教室內頓時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
同學們面面相覷,顯然都不知道中萬鈞缺席的原因。
只有少數幾個敏銳的人,比如那個誰,注意到了今天雷婷從進教室開始就心不在焉,眉宇間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憂色。
雷婷在蔡雲寒的目光注視下,身體幾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她放在課桌下的手悄悄握緊,指甲陷進掌心。
今天中萬鈞缺席的事情她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她知道中萬鈞中了不生不死之瘴的具體情況不能公開。
否則只會引起不必要的恐慌,甚至可能引來更大的麻煩。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抬起頭,迎上蔡雲寒審視的目光,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報告老師,中萬鈞他……身體不舒服,請假了。”
“身體不舒服?”蔡雲寒顯然不信這麼敷衍的理由,她盯著雷婷,“那怎麼沒提前請假?”
蔡雲寒的追問像一塊巨石壓在心口,雷婷幾乎能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她強撐著鎮定,迎上老師銳利的目光,聲音儘量保持平穩:“可能是……突然不舒服,忘了提前請假吧。老師,我們先上課好嗎?中萬鈞的事,我會去了解清楚的。”
蔡雲寒盯著她看了幾秒,那眼神彷彿能穿透一切偽裝,最終,她選擇沒再繼續逼問,轉而開始講課。
課堂終於得以繼續,但雷婷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她的思緒完全被中萬鈞和汪大東佔據。
一下課,她立刻拿出手機,一遍又一遍地撥打中萬鈞的號碼。
“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己關機……”
“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
冰冷的電子提示音像一根根細針,扎得她心頭髮慌。
發出去的資訊也如同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應。
一種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緊緊纏繞住她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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