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萬鈞如同一個被抽離了靈魂的空殼,漫無目的地遊蕩在漸漸被夜色籠罩的街道上。
他刻意避開了所有熟悉的道路,甚至連那個稱之為“家”的地方也沒有回。
他害怕看到任何與過去相關的事物,更害怕雷婷他們因為擔心而找到自己。
他不能連累他們,絕對不能。
路燈將他的影子拉長、扭曲,又縮短,週而復始,一如他此刻混亂而絕望的心境。
體內那股冰冷的魔氣似乎因為他的情緒低落而更加活躍,蠢蠢欲動,引誘著他走向更深的黑暗。
他緊緊攥著拳頭,用盡全部意志力抵抗著那越來越強的、想要破壞和毀滅的衝動。
他卻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從未脫離過組織的視線。
在他身後不遠不近的距離,如同幽靈般跟隨著的聖戰禁衛軍成員,將他所有異常的狀態,包括能量波動的不穩定和行蹤路線,都即時傳遞迴了基地。
基地指揮室內,夏美看著螢幕上那個踉蹌而孤寂的身影,以及旁邊不斷跳動的、顯示其體內魔化指數正在攀升的資料,輕輕嘖了一聲。
“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小傢伙。”
她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對雷克斯示意了一下,“我出去一趟,把他撿回來。”
雷克斯推了推眼鏡:“需要安排人手接應嗎?”
“不用,”夏美拿起車鑰匙,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弧度,“對付一個迷路的小狼崽,我一個人就夠了。”
她徑首走向基地深處的地下車庫,那裡停放著幾輛經過特殊改裝、完全不對外發售的車輛。
她熟練地開啟其中一輛線條流暢、通體漆黑、宛如暗夜幽靈的“墮天使”跑車的車門,坐了進去。
引擎發出一聲低沉而充滿力量的咆哮,隨即化為一道黑色閃電,衝出了基地。
城市的霓虹在車窗外飛速倒退。
夏美精準地鎖定著中萬鈞的位置,油門一踩,跑車發出更加狂野的轟鳴,在一個相對僻靜的街角,以一個極其漂亮又帶著幾分蠻橫的甩尾,穩穩地橫停在瞭如同遊魂般蹣跚前行的中萬鈞面前。
刺眼的車燈讓中萬鈞下意識地抬手遮擋,體內暴戾的魔氣被這突如其來的刺激引動,他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猩紅,周身散發出冰冷的敵意,幾乎要本能地出手攻擊——他以為是敵人,或者是那個冰冷的拔魔戰士。
然而,當駕駛座的車門向上旋開,一個穿著幹練皮衣、身姿颯爽的身影倚在車門上,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他時,中萬鈞所有的戒備和敵意都僵在了臉上,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難以置信的震驚。
“夏……夏老師?!”他失聲叫道,大腦一片空白。
怎麼會是輔導老師夏美?她怎麼會在這裡?還開著這樣一輛……令人瞠目結舌的車?
夏美慵懶地靠在流線型的車身上,彷彿沒看到他眼中的驚濤駭浪,只是用下巴朝他點了點,語氣輕鬆得像是在招呼一個貪玩晚歸的孩子:
“走吧,該回家了,一號同學!”
“一號同學”這個稱呼,像是一把陌生的鑰匙,猛地插入了中萬鈞混亂的記憶深處,卻一時無法轉動。
他瞬間變了臉色,眼神重新被警惕和疑惑佔據,身體不自覺地向後退了半步,聲音帶著審視和疏離:
“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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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訓能的致極到苛嚴
……孔面的冷冰教
……巧技的量能自控掌習學
……識知礎基的序秩空時與界魔於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