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銀芒,仔細感知著能量反饋回來的資訊。
片刻後,她收回手,能量波動也隨之消散。
“情況不容樂觀。”夏美的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絲冷意,“‘不生不死之瘴’的毒性己經徹底被激發,並且開始深度侵蝕他的能量核心和神經系統。它正在扭曲他的生命力,將其轉化為一種……維持‘存在’卻剝奪‘意志’的詭異能量。”
她轉頭看向雷克斯,眼神銳利:“汪大東要是拿不出來什麼實際性的拯救措施,或者速度不夠快……我們這位潛力巨大的‘種子一號’,接下來就會不可逆轉地變成只聽令於魔界的殺戮工具——武屍。”
雷克斯微微皺眉,鏡片後的目光深沉:“大東去求援,肯定也是找鐵克盟。鐵克盟歷史悠久,底蘊深厚,他們……會有徹底清除‘不生不死之瘴’的方法嗎?”
“誰知道呢?”夏美輕輕哼了一聲,語氣裡聽不出是嘲諷還是客觀陳述,“鐵克盟千年傳承,倒也不是來亂的。典籍裡或許記載著某種淨化秘法,或者擁有某種剋制魔瘴的神器。但問題是,”
她話鋒一轉,帶著洞悉一切的冷靜,“他們現在有沒有足夠的人手、資源和意願,為了一個金時空的高中生,在自身也面臨巨大壓力的情況下,動用那些可能代價高昂的壓箱底手段?”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絕對自信的弧度,抬手拍了拍雷克斯的肩膀,語氣輕鬆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沒事兒,還有我呢。”
夏美那聲“還有我呢”的餘音彷彿還在冰冷的醫療室內迴盪,但她和雷克斯的身影己經消失在厚重的隔離門後,腳步聲漸行漸遠。
他們帶來的是一種沉重卻明確的判斷,以及一個風險與機遇並存的未知方案。基地高效的醫療系統則繼續運轉,精密的儀器和特製的營養液並非為了治癒,而是為了延緩。
透過精確的能量抑制和生命體徵維穩,它們成功地為中萬鈞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將“不生不死之瘴”的全面爆發硬生生拖後了一段時間。
第二天,上午。
持續輸入的溫和鎮定藥物效力逐漸減退,中萬鈞沉重的眼皮顫動了幾下,終於艱難地睜開。
意識如同從深海中浮起,帶著迷茫和虛弱。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泛著金屬光澤的天花板和柔和但不帶溫度的藍光。
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充滿透明液體的密閉艙體內,身上連線著許多細小的管線,但奇怪的是,之前那種蝕骨灼心般的痛苦似乎減輕了許多,雖然身體依舊沉重無力,但至少意識清醒了。
他轉動有些僵硬的脖頸,視線掃過周圍充滿未來科技感的醫療裝置,最後定格在生命維持艙旁,那個如同雕塑般靜立的身影上。
那人穿著一身筆挺的深色制服,肩線銳利,身姿挺拔,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正是之前負責他體能和基礎戰鬥訓練的教官。
幾乎是本能反應,中萬鈞掙扎著就想坐起身,儘管這個簡單的動作都讓他感到一陣虛脫。
“教…官!”他的聲音因為久未開口和虛弱而顯得有些乾澀沙啞。
教官的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身上,彷彿對他的醒來毫不意外。
他抬手,做了一個向下壓的手勢,示意他不必起身,同時,維持艙的液麵開始緩緩下降,艙蓋也隨之無聲滑開。
“醒了?”教官的聲音一如既往的簡潔,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彷彿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他伸手,動作利落地將中萬鈞身上那些用於監測和維持的探針、貼片逐一取下。
中萬鈞靠在逐漸變得乾爽的艙壁上,深吸了幾口正常的空氣,頭腦稍微清晰了一些。
他環顧西周,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教官,這裡是……?我怎麼了?我記得我好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