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
斷腸人強忍著胸口的劇痛,嘶聲喊道,聲音裡充滿了驚懼與擔憂。
他看著門口那個逆光而立的身影,正是曾美好,汪大東的母親,昔日令江湖聞風喪膽的兵器之母“刀鬼”。
曾美好此刻的臉上沒有了平日裡的溫柔與慈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如水的堅毅,以及眼底深處無法掩飾的痛楚。
她看著一片狼藉的福利社,看著蜷縮在廢墟中吐血的老友斷腸人(紅龍),最後,目光定格在那個周身纏繞著不祥魔氣、眼神猩紅暴戾的男人身上——她的丈夫,汪天養。
“紅龍,我替天養給你道歉,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不認識你了。”
曾美好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彷彿在陳述一個既成的事實,又像是在努力說服自己。
斷腸人這個老好人,即便到了生死關頭,首先想到的依然是別人。
他艱難地喘息著,急聲道:
“大嫂,別管我!你快走!天養兄己經被魔化了,他現在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你……你不是他的對手!”
他太清楚刀瘋全盛時期的實力,如今再加上魔氣的侵蝕與增幅,其可怕程度難以想象。
曾美好雖然曾是刀鬼,戰力不俗,但畢竟多年疏於實戰,且心思更多放在武器研發和家庭上,如何能與此刻完全失控、殺氣騰騰的刀瘋抗衡?
然而,曾美好卻彷彿沒有聽到他的勸阻。
她的目光定定地鎖在汪天養身上,那眼神複雜至極,有痛心,有愛戀,更有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她輕輕搖頭,語氣平靜卻帶著撼不動的力量:“什麼對不對手,他是我老公,我是他老婆。”
這句話,不是宣言,而是烙印在靈魂深處的本能。
話音未落,曾美好動了。
她沒有選擇威力巨大的兵器,甚至沒有調動過於狂暴的能量。
她的動作快如鬼魅,身形一閃,己然貼近汪天養,雙手如穿花蝴蝶,首取他周身幾處大穴!
她用的是最精妙的近身格鬥技巧,配合著柔和卻極具滲透力的戰力指數,目的並非傷敵,而是制伏,是喚醒!
她在賭,賭那份深植於靈魂深處的夫妻羈絆,賭汪天養潛意識裡對她這個妻子,還保留著一絲哪怕被魔氣淹沒也無法徹底磨滅的熟悉感!
果然!
就在曾美好近身出手的剎那,汪天養猩紅的眼眸中,那純粹的暴戾和殺意竟然真的出現了一絲極其短暫的波動,一絲……遲疑。
他看著這張突然靠近的臉,這張在他漫長殺戮生涯和其後平靜歲月中都佔據著最重要位置的臉,那扭曲的、被魔性支配的思維似乎遇到了某種無法理解的東西。
攻擊的動作微微一頓,凝聚在掌心的魔氣也出現了瞬間的渙散。
這片刻的遲疑,如同陰霾天空中透下的一縷微光,瞬間點燃了曾美好心中的希望!
“天養!你醒醒!看著我!我是美好啊!”
她趁機呼喊,聲音帶著泣血的期盼,手上的動作更加快了三分,試圖趁此機會徹底壓制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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